另一处,负责开挖地基和两侧山崖工事的队伍,遇到了坚硬的岩层。简易的铁镐和撬棍效率低下,虎口震裂、工具崩坏的情况时有发生。
“用火烧!用水浇!”林启巡视到此,立刻给出方案,“集中柴火灼烧岩石表面,然后泼上冷水,热胀冷缩让它开裂!虽然慢,但比硬撬强!注意防火!”
竹筋和藤网的制备同样紧张。峡谷内生长的竹子数量有限,坚韧的变异藤蔓也需要时间采集和编织。妇女和半大孩子几乎全部投入了这项工作,手指被粗糙的纤维磨破,鲜血混着绿色的汁液,却无人停下。
水也变得珍贵起来。大量工程用水和日益增多的人畜饮水,使得溪流的水位明显下降。苏婉不得不紧急制定rationing(配给)措施,并组织人手挖掘新的渗水井。
粮食压力陡增。高强度劳动下的食量远超平日,虽然从“绿洲”换来的粮食和自有储备还能支撑一段时间,但肉眼可见地在减少。食堂的粥越来越稀,岩薯饼的分量也在缩减,但没有人公开抱怨。所有人都明白,现在不是计较一口吃食的时候。
林启就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发条,穿梭在各个工地上。他需要解决层出不穷的技术难题:如何在没有水平仪的情况下确保墙基绝对水平?如何估算不同比例“三合土”的凝结强度和所需时间?如何在山崖上安全地固定弩炮基座?他不仅是指挥官,更是现场工程师、技术顾问和矛盾调解员。
疲惫如同附骨之疽,侵蚀着每一个人。白天烈日暴晒,尘土飞扬;夜晚气温骤降,寒风刺骨。简陋的窝棚里挤满了倒头就睡的工人,鼾声如雷,混合着痛苦的**。苏婉带着医疗队,拖着同样疲惫的身躯,处理着各种划伤、砸伤、扭伤和因劳累过度引发的疾病。
但一种奇特的凝聚力,也在这种极端压力下悄然滋生。当一个年轻人因脱力晕倒在采石场,立刻有好几双手把他抬到阴凉处喂水。当一位老妇人编织藤网速度太慢,旁边的年轻女孩会默默接过一部分。雷烈的城防军在训练间隙,也会加入到最繁重的搬运工作中。人们互相鼓劲,分享着有限的水和食物,骂着该死的巴洛克和操蛋的世道,眼神里却渐渐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