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玄帝端坐的身影,却看不清面容。
魏公公侍立一旁,尖细的声音传出:“陛下偶感风寒,龙体欠安,为免传染,故设屏风。”
“众卿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
“陛下!”
之前那位以敢谏闻名的御史大夫第一个出列。
“臣,弹劾锦衣卫金衣李大!”
“此獠妖言惑众,以装神弄鬼之术,欺瞒圣听!”
“其所谓呼风唤雨、降下神罚之说,纯属无稽之谈!”
“承天门外撒面粉跳大神,已成为京城笑柄,贻笑大方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横飞:“正因其狂妄无知,激怒蛮酋,方招致十万蛮兵压境,南阳郡危在旦夕!”
“北境门户洞开,社稷危殆,百姓将遭涂炭!此皆李大之罪也!”
“陛下!南阳郡三日未有确切战报,恐……恐已凶多吉少啊!”
兵部尚书王崇山也颤声出列。
“当务之急,是商议如何应对蛮兵南下!”
“而非……而非任由此等江湖术士,继续蛊惑人心,祸乱朝纲!”
“臣附议!请陛下立即将李大下狱论罪!其罪当诛!”
“陛下!李大不杀,不足以平民愤!不足以安军心!不足以向蛮国……示好求和啊!”
“请陛下明察!速斩李大,以谢天下!”
“请陛下速斩此獠!”
请诛杀李大的声音,如同雪崩般在金銮殿内响起,一浪高过一浪。
许多官员跪倒在地,叩头不止,仿佛杀了李大,就能解除眼前的灭国之危。
恐慌和推卸责任的本能,让他们将所有的怒火和恐惧都倾泻到了这个年轻的锦衣卫身上。
屏风后,玄帝的双手紧紧抓住了龙椅扶手,指节发白。
他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。
三天了,蛮国那边……到底怎么样?
南阳郡,还在吗?
他比任何人都紧张,都焦虑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他是皇帝,是下了这场惊天豪赌的庄家。
就在请杀之声几乎要淹没整个大殿时,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李大,忽然动了动。
然后,他向前走了几步,走到大殿中央。
在无数道或愤怒、或鄙夷、或惊愕的目光注视下,对着屏风后的身影,躬身一礼。
“陛下。”
“三日之期已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