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阴影落下,虚无的花瓣自黑暗中生长而出,将朱嫩宁护于花盘,俨然为【斫木】道统的杀伤强法—
【花开顷刻】
两名皇嗣一触即发。
更高处,周延儒飘荡于【坎水】之外,抚须轻吟:「不畏浮云遮望眼,自缘身在最高层。今后的【智】道修士,该不会个个如你这般,喜爱站在绝顶,自以为眼界极高吧?」
隔著【坎水】障壁,韩淡淡瞥了周延儒半眼,道:「矫饰徇私。」
「礼比智猖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」
周延儒大笑几声,很快正色道:「行了韩虞臣,今非昔比,你我应当再度合作。」
「老夫拒绝。」
「你怎知道我要说什么?」
「不知皆拒。」
周延儒面露不满,正欲一掌拍碎障壁,请韩喝杯罚酒,便见下方【赐风】躁动,即将与深黑花朵相撞。
「哦?」
周延儒笑魔如花,负手等著看好戏。
总督印度九年,他最大的遗憾,除了无法久伴仙帝,便是没能亲眼见证酆都血战。
对周延儒来说,主子自始至终只有崇祯。
朱慈烺等皇子皇女,非但不会因为流有主子一半的血,得到周延儒的忠心与敬重;
反使周延儒戴上放大镜,仔仔细细审查皇子皇女的各种言行。
内心深处,他甚至隐秘觉得:
弱者同仙帝亲近,败者保有仙帝血缘,二者同属无法原谅的亵渎。
故而,两月前周延儒拒接皇后懿旨,除开混淆泰西侦查的用意,也有几分真心在里面。
「也不知太子成色————」
周延儒视线漂移。
「呐呐!」
阿炯,我回来了!」
「呐呐,是黄帽!」
仙基【信】大得无法想像,以至于三哥四姐的斗法余波,完全波及不到朱慈炯与黄帽的团聚。
望著两小只兴高采烈地牵手,周玉凤不禁露出慈母般的微笑。
李若琏迟疑道:「娘娘,是否要劝阻骏王与公主?」
「不必了。」
周玉凤仰面向前。
亘古不动的银质帘幔,绵延成无尽的深宫廊道。
尽头。
一个人,一张椅,一口铜磬,看似缓慢地前进。
类似后世的希区柯克变焦,主体不变,背景剧烈变形。
可若细观,便不难发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