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给钱,还要让你自己掏腰包买机票,自己订酒店,去给人家当免费的陪练?」
「哈。」
杰恩手一松。
这张承载著罗德所有骄傲的邀请函,像一片废纸一样,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厨房地板上。
杰恩看都没再看一眼,转身走向沙发,重新拿起遥控器。
「搞笑。」
「我告诉你,我是不可能去的。」
「还有,我也不可能给你出一分钱。」
「你要去密西根,你就自己去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罗德没有碰桌上的晚餐。
他抓起那张被父亲摔在地上的信纸,手指触碰到纸面上沾染的微尘。
转身。
上楼。
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生怕惊动了楼下那个还沉浸在「全额奖学金」荣光里的男人。
回到二楼的房间,罗德关上门,反锁。
他没有开灯。
房间里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、惨白的光晕。
罗德走到书桌前,拉开椅子坐下。借著那点微光,把那张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邀请函,重新在桌面上铺平。
不管怎么抚平,那些折痕依然像伤疤一样留在上面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一行小字。
自费。
这几个字母,像是一根根针,扎进他的视网膜。
记忆不受控制地开始倒带。
那是三年前的暑假。
他哥哥刚读完十一年级,收到了雪城大学的正式访问邀请。
那天早晨,阳光很好。
罗德记得很清楚,父亲特意穿上了那件只有去教堂才会穿的西装,还喷了点古龙水。
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轿车,缓缓停在他们家的车道上。
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司机,也不是什么区域球探。
是雪城大学的进攻组教练。
那个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男人,亲自站在车门边,微笑著和父亲握手,夸奖哥哥是纽约州最好的手臂。
父亲的脸上,洋溢著一种罗德从未得到过的骄傲。
那是属于「全额奖学金」的待遇。
是属于「资产」的待遇。
而自己呢?
罗德看著那张薄薄的信纸。
一种无法言说的羞耻感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罗德慢慢地从椅子上滑落。
像个受了惊吓的五岁孩子一样,钻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