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家的地盘被砸得稀巴烂,死伤一片?就凭你们现在这狼狈样,也配跟小姐谈‘联手’?别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!还‘全力配合’?你们拿什么配合?拿命去填吗?填得进去吗?”
这话说得极其刺耳难听,却像一把刀子,狠狠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。解九爷等人面色涨红,又羞又恼,却无力反驳。昨夜各家惨状,历历在目。
张祁山被陈皮这番话彻底激怒,连日来的压力、挫败、以及被当众如此羞辱的愤怒冲垮了理智,他霍然起身,指向陈皮,声音因激动而发颤:“陈皮!你放肆!这里轮得到你指手画脚?!”
“我怎么就指手画脚了?”陈皮寸步不让,反而上前一步,与张祁山针锋相对,“我说的不是事实?你自己没本事守住长沙,对付不了那妖人,死了兄弟,折了面子,现在倒有脸来质问小姐为什么不早点出手?为什么不拼命?你他娘凭什么?!”
他吼得脖子青筋都爆出来了,唾沫星子直飞:
“就凭你他娘是她表哥?!”
“还是凭你顶着个‘佛爷’的名头,就觉得全天下都该听你的,替你卖命?!”
“我呸!你他妈算老几!!!”
“你——”张祁山目眦欲裂,胸膛剧烈起伏,被戳中心中最痛处的羞愤和暴怒让他瞬间失去了冷静,“混账东西!我毙了你!”
他竟真的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!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——
“哗——!!!”
一杯水稳稳的泼在了张祁山的脸上。
不是陈皮,也不是黑瞎子。
是张清冉。
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张祁山面前,动作快得没人看清。此刻,她缓缓收回手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静静地看着满脸水痕的张祁山。
厅内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惊呆了,连陈皮都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快意。
张祁山难以置信地缓缓转回头,对上张清冉那双寒潭般的眼睛。愤怒、震惊……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。
张清冉却看都没看他的表情,只对着他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清醒了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,最后落回张祁山脸上,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:
“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