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步,脸色惨白如纸,看向张清冉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后怕。
她毫不怀疑,如果刚才自己真的伤到了张清佑,此刻已经……
“看在数年前那点微末交情,也看在你还没真正碰到他的份上,”张清冉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,“城外三十里,黑风坳,有四十七个马匪。他们上月屠了一个村子,身上血债累累,杀了不沾因果。他们的血,够你疗伤。”
岳绮罗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疑、算计,还有一丝……极隐晦的亮光。
她想到了张清冉的医术。
当年那个小女孩就能让无数人趋之若鹜……如今十年过去,她的医术该到了何等境界?
如果……如果能让她出手,或许显宗的伤……
但这个念头刚起,就被岳绮罗死死压回心底。现在不能说,不能表露。眼前这个女人太危险,而且明显把那个小子看得极重。今夜能全身而退已是侥幸,其他的……从长计议。
“……妹妹这是,打一巴掌给个甜枣?”岳绮罗舔了舔嘴角的血,笑容有些勉强。
张清冉淡淡看她:“这是通知。去,还是不去,随你。”
岳绮罗沉默了三息。
“好。”她终于吐出一个字,深深看了张清冉一眼,又迅速移开目光,不敢再看张清佑,“今夜之事,我记下了。妹妹的‘恩情’,姐姐日后……必有回报。”
最后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。
红影一闪,仓皇消失在夜色中。
直到岳绮罗的气息彻底远离济世堂,张清冉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反噬带来的细微晕眩让她呼吸滞了一瞬。很轻微,但——
一道身影已无声靠近半步。
张清佑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,距离比平日更近一些。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她,只是沉默地立在那里,黑金古刀斜垂身侧,气息沉静如渊,却将周围所有可能干扰的波动都隔绝在外。
仿佛一个无需言明的屏障。
张清冉瞥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但原本微蹙的眉心,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。
她身上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,又恢复了清冷中带着点烦闷的样子,仿佛刚才那个放话要让人神魂俱灭的不是她。
但事情还没完。
她看向满院的纸灰,以及济世堂外——那些还残留在长沙城各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