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拟定的。”
“刘睿?!”
孔祥熙的音量又拔高了八度,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疯狂飙升。
“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!他懂什么外交?他懂什么谈判?!”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他拿起电话,直接接通了委员长官邸。
“委座!您一定要管管啊!”
电话一通,孔祥熙的声音就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急火,语速又快又乱,仿佛生怕晚一秒钟,天就要塌下来。
“外交部和兵工署的人,被那个刘睿给带到沟里去了!”
“他们今天跟德国人谈判,开出了一张能把天捅破的单子!现在德国大使已经摔门走了,扬言要中断所有合作!”
“委座啊,我们好不容易才搭上德国这条线,又是买军火,又是请顾问,花了多少钱?费了多少心?”
“现在全让一个不懂事的年轻人给搅黄了!”
“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青霉素,丢了德国人的支持,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啊!”
“这哪里是谈判?这是在拿我们的国运豪赌啊!”
电话那头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孔祥熙能听见委员长那沉重的呼吸声。
过了许久,委员长才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清单的事,我事先看过。”
“让刘睿……来我这里一趟。”
挂断电话,孔祥熙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冰凉的汗珠从额角滑落。
他心口堵得不是惊慌,而是一种绞痛。
委员长竟然事先看过?!
那意味着,领袖默许了用已经谈好的几笔德国借款和军火贸易的稳定关系,去赌一个“青霉素”换来的空中楼阁。
万一赌输了,断了德国的输血,这个国家的财政和军备要立刻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!
他刘睿是拿国运在赌,可赌输了的账,要他孔祥熙来补!
这个疯子!
……
半小时后,委员长行营。
书房里,气氛压抑。
蒋委员长坐在书桌后,面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
戴笠像个影子一样,站在角落里。
刘睿站在书房中央,神色平静。
“刘睿。”
蒋委员长终于开口,声音冰冷。
“孔院长的话,想必你也猜到了。”
“德国大使拂袖而去,扬言中断合作。”
“现在,政府里人心惶惶,都说你,太过鲁莽,断送了党国的外交大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