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怕。”刘睿的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,“因为我也怕。我怕弟兄们的血白流,怕我们死在了回家的半路上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陡然锐利如刀:“但是建德,你看看你的周围!这一次,你们的身后,是张猛随时能提供炮火支援的炮兵团!你们的侧翼,是赵铁牛亲自带着老兵协同作战的第二旅!你再也不是孤军!”
“重机枪,步兵炮,我给你配足!明确的命令,我也给你!但你说的那口气……”刘睿松开手,退后一步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“那口气,我给不了。那口气,得你们自己,从江滩上,从鬼子的尸体堆里,亲手挣回来!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,告诉全中国的川军弟兄,我们回来了!”
说完,他才转向赵铁牛:“铁牛,从你第二旅抽调最精干的机枪手和炮手,不是去当‘先生’,是去当‘战友’!跟补充团的弟兄们并肩作战,把我们的火力战术,融入他们的血性里!让鬼子看看,我新一师,没有孬种!”
杜建德浑身一震,眼中的忧虑被一股炽热的火焰取代,他猛地挺直胸膛,吼声如雷:“师长放心!补充团若放一个鬼子上岸,我杜建德和全团弟兄,自沉长江!”
杜建德浑身一震,那股被压在心底的恐惧和屈辱,在刘睿这番话语的冲击下,彻底被一股炽热的战意所取代!他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梁,双拳紧握,指节发白,对着刘睿吼出了血誓:
“师长放心!补充团若放一个鬼子上岸,我杜建德不用您下令,自己提头来见!”
“第四步,渡江。”
刘睿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工兵营副营长周平身上。
“周扒皮!”
“到!”周平一个激灵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出来。
“你的宝贝,那二十套德国架桥器材,别捂着了,该亮出来了。”刘睿指着地图上的渡口,“我给你配上王旅长的工兵营,再给你一个步兵团掩护。战斗打响后,我只给你一个小时!一个小时内,你必须在预定渡口,给我架起两座浮桥!”
周平一听,黝黑的脸上瞬间泛起一阵肉疼的红光,他搓着手,嘿嘿一笑,露出黄牙:“师长,一个小时?那也太糟蹋东西了!这些德国宝贝,当初弟兄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