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涧,又看了看手表,“天亮前,我们必须翻过这座山。张猛!”
“到!”张猛从炮队里冲过来。
“炮兵,全体下马!辎重团,跟上!用人力,把炮给我推过去!”
“是!”
上千名士兵冲了过去。他们砍倒周围的树木,用最原始的方法在山涧上铺设临时的路基。粗大的缆绳被固定在炮架上,前面的人喊着号子拉,后面的人用肩膀顶着炮轮推。
“一、二、嘿呦!”
“一、二、嘿呦!”
川人坚韧的号子声,在山谷里低沉地回荡。
一门榴弹炮的车轮突然在湿滑的泥地上打滑,半个炮身猛地悬在了山涧外!拉着缆绳的几十名士兵瞬间被拽倒,临时铺设的树干路基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,一根主梁应声断裂!炮身猛地又下沉了半尺!“糟了!撑不住了!”有人绝望地喊道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张猛双眼赤红,他不是对着士兵咆哮,而是疯了一样扑到炮轮边,用自己的肩膀死死顶住冰冷的钢铁,嘶吼道:“leFH18-03号炮!老子的炮!哪个敢放手,老子枪毙了他!”然而,人力有时而穷,炮身依旧在缓缓下滑。绝望,如同瘟疫在人群中蔓延。话音未落,一道身影直接从近两米高的土坡上纵身跃下!
“师长!”周围的亲卫发出一声惊呼。刘睿稳稳落地,溅起一片泥浆,他二话不说,从一名被拽倒、手臂被缆绳勒出血痕的士兵手里抢过绳子,看也不看就往自己肩上套,嘶声怒吼:“我刘睿的兵可以死在冲锋的路上,不能死在撤退的沟里!新一师的魂,不能丢在这!都给老子起来,拉!”
看到师长亲自下场,所有士兵的血性瞬间被点燃!“师长!”“拉——!”上百人一同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,青筋暴起,将缆绳绷得如同钢筋。张猛在下,刘睿在上,全师的魂魄仿佛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绳。终于,在所有人的怒吼声中,炮轮被一寸一寸地,硬生生从深渊边缘给撬了回来!
八门榴弹炮,像八座移动的小山,硬生生被士兵们用肩膀和双手,一寸寸地扛过了天险。
当最后一门炮安全通过时,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队伍再次转入密林隐蔽。
连续三天的急行军,部队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