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范绍增!”
“啊?到!到!”范哈儿一个激灵站了起来。
“你在重庆开的‘得意商号’,去年一年,倒卖军用布匹、药品,获利二十三万。这笔钱,入账了吗?”
范绍增的脸,瞬间垮了下来。
“唐副总司令。”刘睿的目光,转向了唐式遵。
唐式遵的心,猛地一沉。
“您在自流井的盐井股份,每年分红不下五十万。我知道,那是您的私人产业。但您利用职权,让二十一军的运输队‘顺路’帮您运私盐,逃避国家税收,这笔账,又该怎么算?”
唐式遵庸那张养尊处优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刘睿合上文件夹,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砰。”
这声音不大,却像巨锤,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“诸位,别忘了,我除了是集团军参谋长,还是蜀新商行的东家。你们谁的屁股是干净的,谁的裤裆里藏着屎,我这里都有一本账!”
“以前,我父亲为了四川的安稳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我也当没看见。”
“但现在,我们要出川打日本人了!”
“你们想把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,带到抗日的战场上去吗?”
“想让前线的士兵饿着肚子,穿着单衣,拿着烧火棍去跟日本人的飞机大炮拼命,然后你们在后方继续花天酒地,倒卖军火,吃空饷吗?!”
他最后几句话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整个会议室,落针可闻。
那些刚才还叫嚣着反对的将领,一个个面如土色,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唐式遵-遵和潘文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。
他们知道这个侄儿厉害,却没想到他手里攥着所有人的黑料!
他不是在商量,他是在摊牌!
杨森终于放下了茶杯。
他站起身,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“我杨森,同意参谋长的第三条决议!”
他看着自己的几个部下,厉声道:“二十军,从即日起,所有财权上交集团军总司令部!谁敢阳奉阴违,老子亲手毙了他!”
杨森的表态,像一块巨石砸入死水。
唐式遵和潘文华对视一眼,脸色更加难看。他们没想到杨森这个外人倒戈得这么快!杨森一同意,刘睿就等于拿下了集团军近半的实力支持,他们再反对,就成了阻挠抗战大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