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着脸说。
掌柜背着手,死死盯着街对面“蜀新”专卖店门口的人潮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降价?
怎么降?
他们的进货成本,就比人家“蜀新”的卖价还高!
这仗,从一开始就没法打!
“蜀新商行,范绍增……”掌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一拳砸在柜台上,满脸绝望。
另一边,范庄。
夜已深,会客厅里却灯火通明。
范绍增的账房先生,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山羊胡老头,正用他那颤抖的手,拨动着算盘珠子。
噼里啪啦……
声音清脆,在范绍增听来,却比戏台上的锣鼓还好听。
“司令……司令……”老账房抬起头,声音都变了调,指着账本上的一串数字,“七天!仅仅七天!我们的纯利……已经过了……十万大洋!”
“什么?!”
范绍增一把抢过账本,那双眯缝眼瞪得溜圆。
账本上的数字,像一记重拳,狠狠砸在他的心口。
十万!
这几乎是他过去搜刮一年才能攒下的家底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范绍增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,他抱着那本账本,像抱着一个绝世美人,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
“龟儿子!刘二少爷真他娘的是个天才!这哪是做生意!这是开印钞厂啊!”
他逢人便夸,逮着谁都说:“老子带兵打仗一辈子,都没这么痛快过!”
丰都,指挥部。
刘睿看着从重庆传来的加密电报,电报上是林启元整理出的第一周财务简报。
上面的数字,清晰地印证了账房先生的狂喜。
他的手指,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有了这笔钱,很多过去只能在脑中规划的蓝图,终于可以变成现实。
过去,他想换装一个团,都要为了几万大洋的军火款,跟父亲的部下们扯皮半天。
现在,他有了自己的现金流。
底气,完全不同了。
又过了几日,刘睿再次来到重庆范庄。
还是那个会客厅,范绍增依旧热情,但眼神里,除了江湖人的豪气,更多了一分发自内心的敬佩。
“贤侄!你可算来了!快坐快坐!”范绍增亲自泡茶,笑得合不拢嘴,“账本你看了吧?哥哥我这辈子,就没见过这么好赚的钱!”
刘睿点点头,没有客套,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范司令,钱是好赚,但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