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梓安想了想,点头。
“也好。有些事,是该问问他们。”
十月二十,李淳罡回到太安城。
这位老剑神依旧一身破旧道袍,腰间挂着个酒葫芦。他进了听潮亭三层,在徐梓安榻前坐下,看了他片刻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小子,你知道你这是什么病吗?”
徐梓安摇头。
李淳罡道:“这不是病。是天在收你。”
屋内众人都愣住了。
徐凤年上前一步:“李老前辈,什么意思?”
李淳罡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徐梓安。
“你这些年做的事,老夫看在眼里。均田、减赋、开科举、办学宫、修路、通商、造新农具、制新药……一件件,一桩桩,都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。可你知道,这世道原本的规矩是什么?”
徐梓安道:“请前辈指教。”
李淳罡道:“这世道原本的规矩,就是乱一阵,治一阵;治一阵,乱一阵。有人受苦,有人享福;有人饿死,有人撑死。天道循环,往复不休。为什么?因为只有这样,气运才能流转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可你把这条路堵死了。你让百姓吃饱了饭,穿暖了衣,孩子能读书,老人能养老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本该在战乱中死去的那些人,活下来了;本该在饥荒中消散的那些气运,留住了。”
“人间气运是有限的。”李淳罡道,“你把这些气运都留住了,聚拢了,凝实了。天上那些东西,就不够吃了。”
徐凤年听懂了,脸色发白。
“李老前辈,您是说……有东西在收大哥的命?”
李淳罡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道:
“老夫只能说这么多。再多说,老夫也扛不住。”
他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湖光山色。
“小子,你这些年做的,老夫都看着。你是好样的。可这世道,有时候好样的人,活不长。”
徐梓安沉默片刻,轻声道:
“前辈,我明白了。”
李淳罡回头看他。
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
徐梓安道:“明白有些事,从一开始就注定了。”
李淳罡沉默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“老夫这辈子,见过很多人。有怕死的,有不怕死的;有认命的,有不认命的。你小子,属于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