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
“本宫以太子之礼,为父皇守灵二十七日。这二十七日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朝政由摄政王暂理,大事报我。”
李贽一怔:“殿下,按制,太子只须守灵七日……”
“那是按制。”徐梓安打断他,“本宫是按子。父皇生我养我,为我操劳一生。我多守二十日,算什么?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二十七日后,本宫自会出来。这期间,谁敢擅闯灵堂,以谋逆论处。”
李贽伏地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正月初三,太祖驾崩的消息传遍天下。
快马从太安城出发,奔向十八行省、四大都护府。每到一城,驿卒高喊“太祖驾崩”,守城官员跪地接旨,然后钟声响起,百姓自发戴孝。
江南最先接到消息。
金陵城中,徐脂虎的留守官员跪了满院。消息传到各州县,商户关门,学堂停课,集市罢市。百姓们用白布扎成孝带系在袖口,有人还在门口挂起白灯笼。江南素来繁华,歌舞升平,这一日却静得像一座空城。
西楚郢都。
留守府接到消息时,曹长卿的旧部正在衙中议事。驿卒话音落下,满室死寂。然后一个老吏“哇”地哭出声,伏地痛哭。他是当年离阳旧臣,历经三朝,本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。可听到那个名字,还是忍不住。
郢城的百姓也哭了。他们哭的不是大凉太祖,是那个在楚宫夜话中允许西楚保留王室、保留军队的老人,是那个让西楚四百万百姓免于战火的老人。
东越、南诏周边的降地,反应更加复杂。有人哭,是真心;有人哭,是作态;有人不敢哭,也不敢不哭。各州府的官员们战战兢兢,生怕在这敏感时刻出什么差错。好在徐凤年早有安排,各地驻军严阵以待,没有给任何人可乘之机。
西域都护府。
陈芝豹接到消息时,正在大帐中与诸将议事。他看完密信,沉默了很久,然后站起身,面向东方,单膝跪地。
诸将面面相觑,随即跟着跪下。
陈芝豹没有哭,只是跪着,一言不发。他和徐骁打过很多仗,也吵过很多架。当年在北凉,他当面顶撞徐骁,差点被拉出去砍头。可他也知道,没有徐骁,就没有今天的陈芝豹。
跪了整整一刻钟,他才起身,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