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”
他看向周铁手:“周尚书,天工坊如今缺多少人手?”
周铁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:“缺!太缺了!殿下,新式织机、水车、弩机...图纸都有了,就是缺工匠!至少缺五百熟手!”
“好。”徐梓安点头,“招贤馆第一批,就给你招五百工匠。待遇从优,有突出贡献者,赐爵。”
他又看向曹长卿:“曹相,西楚归附后,不少旧臣闲置在家。这些人中,可有治国之才?”
曹长卿沉吟道:“确有几位。如前西楚户部侍郎张公明,精于理财;前江陵太守刘文正,长于治水...只是这些人年事已高,且身份敏感...”
“招贤馆不问过往,只问才能。”徐梓安道,“你拟个名单,本宫亲自去请。”
“殿下不可!”有老臣惊呼,“储君之尊,岂能亲访降臣?”
“为何不可?”徐梓安反问,“昔年文王访姜尚,刘备三顾茅庐,皆是君王求贤。本宫为天下求才,何分尊卑?”
他最后道:“招贤馆常年开设,随时纳才。每季考评一次,优异者授官,平庸者赏银遣返。此事由裴相、曹相总领,吏部、礼部协办。”
三道诏书宣读完毕,殿内鸦雀无声。
然后,裴南苇第一个跪下:“殿下仁德,天下幸甚!”
曹长卿第二个跪下:“殿下胸怀,古今罕见!”
接着,徐渭熊、顾剑棠、周铁手...一个接一个的官员跪倒,黑压压跪了满殿。
“太子殿下仁德!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呼声如山呼海啸。
徐梓安站在御阶上,看着跪伏的群臣,心中却异常平静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减赋会触动地方豪强的利益,大赦会得罪严刑酷吏,招贤会挑战世家门阀...接下来的路,只会更难走。
但他必须走。
因为他是徐梓安,是大凉的太子,是这天下未来的主人。
退朝后,尚书省值房。
裴南苇和曹长卿正忙着拟写诏令细则,徐梓安推门进来。
“都去用午膳吧。”他手里提着食盒,“事情要做,饭也要吃。”
食盒打开,是简单的四菜一汤。三人围坐,边吃边谈。
“殿下今日这三道诏令...”曹长卿斟酌着用词,“怕是会掀起轩然大波。”
“本宫知道。”徐梓安夹了一筷子青菜,“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