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下。草原人怕徐骁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“还有...”斥候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,“这是...这是大凉使者刚送到的,指名要交给赫连大人...”
赫连那颜夺过信。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,但封口处盖着一个鲜红的印记——不是玉玺,而是一柄刀的图案。
北凉刀印。
他的手开始发抖。深吸一口气,撕开信封。里面只有一页纸,纸上寥寥数行字,字迹粗犷霸道,力透纸背:
“赫连那颜:
咱大孙徐墨麟,咱儿媳慕容梧竹。
少一根头发,朕灭你全族。
少一滴血,朕屠你一部。
若敢动念,三十万铁骑北上,草原鸡犬不留。
勿谓言之不预。
徐骁 字”
没有官样文章,没有外交辞令,甚至没有用“朕”的自称。就是赤裸裸的威胁,野蛮,直接,不容置疑。
赫连那颜看着那页纸,手抖得越来越厉害。纸上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刀,扎进他眼睛里。
“大人...”拓跋宏凑过来想看。
“滚!”赫连那颜猛地将纸揉成一团,死死攥在手心。他脸色铁青,额头青筋暴起,胸膛剧烈起伏。
帐内所有人都看着他,不敢出声。
许久,赫连那颜缓缓松开手,将那团纸扔进火堆。火焰瞬间吞没了徐骁的字迹,但那些话,已经烙在了他脑子里。
“传令...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赫连部所有兵马,撤回本部牧场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动。”
“大人!”拓跋宏急了,“那我们刚才说的...”
“闭嘴!”赫连那颜猛地转身,眼中布满血丝,“你想死,别拉上我!徐骁的话,你们没听见吗?‘勿谓言之不预’——他说到做到!三十年前他能杀穿草原,三十年后他照样能!”
他环视帐内众人,一字一句:“从现在起,谁再提架空女帝、控制皇子,就是与我赫连那颜为敌,与整个草原为敌!”
众人面面相觑,最终都低下了头。
同一时间,北境燕山关。
关城之上,陈芝豹披着白裘大氅,遥望北方草原。风雪呼啸,吹得大氅猎猎作响。他身后,黑色“陈”字白旗在风雪中狂舞。
“大将军,”副将上前禀报,“三关换防已完成。按陛下旨意,每关增兵两万,游骑哨探已放出百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