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。”徐骁拍拍他的肩,“走,进去说。我备了好茶,咱们边喝边聊。”
这一幕被远处几个当值的禁卫看在眼里,个个目瞪口呆。其中一人低声道:“乖乖,顾将军不是病得下不了床吗?怎么看着比咱还精神?”
另一人瞪他一眼:“闭嘴!不该看的别看,不该说的别说!”
养心殿偏殿,茶香袅袅。
徐骁屏退左右,殿内只剩他与顾剑棠两人。他亲手斟茶,动作熟练,显然常做此事。
“尝尝,”徐骁将茶盏推到顾剑棠面前,“你家乡的茶。”
顾剑棠端起茶盏,却不敢喝,只是捧着,感受着瓷器传来的温度。
“剑棠啊,”徐骁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,目光如炬,“咱们认识多少年了?”
顾剑棠想了想:“三十七年。元熙十二年,在幽州大营,末将还是个小校尉,王爷已是...”
“那时我也只是个杂号将军,”徐骁打断他,笑道,“记得第一次见你,你在校场上练刀,一套‘斩马刀法’虎虎生风,我看得眼热,当场要跟你切磋。结果三十招下来,我输了半招。”
顾剑棠一怔,没想到徐骁还记得这些细节。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久到他几乎已经忘记。
“后来咱们一起打北莽,打西楚,打南诏...你救过我的命,我也救过你的。”徐骁喝了口茶,声音低沉下来,“再后来,我封北凉王,你镇辽东。离阳朝廷有意让咱们互相制衡,这些年...疏远了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道尽了两人半生的恩怨纠葛。顾剑棠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,茶水晃荡,溅出几滴。
“王爷,不...陛下....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“末将今日来,是想...”
“不急,”徐骁摆摆手,“先说说,你这三个月,在想什么?”
顾剑棠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想了很多。想离阳为何会亡,想徐家为何能兴,想这天下...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君主。”
“哦?想明白了吗?”
“想明白了。”顾剑棠抬起头,直视徐骁,“离阳亡于失德——赵惇猜忌忠良,赵篆昏聩无能,朝堂党争不断,百姓民不聊生。徐家能兴,是因为...陛下比他们,更懂人心,更知进退,更...心存天下。”
这话说得艰难,却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