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,但够了。
她开始主动进攻。
不是盲目的攻击,而是试探。每一刀都斩向拓跋菩萨气机流转的节点,每一刀都带着“归墟”的化解之意。她像在刀尖上跳舞,在生死边缘磨炼刀法。
第五招,拓跋菩萨一掌拍碎了她七成刀气,余波震得她口吐鲜血。
第十招,她以左臂轻伤为代价,在拓跋菩萨衣袖上留下一道刀痕。
第二十招,她双刀合一,斩出一记近乎完美的“归墟”守势,竟将拓跋菩萨三成掌力化解于无形。
“好刀法。”拓跋菩萨终于正色,“你这刀意,已触及‘道’的边缘。可惜……境界不够。”
他双手合十,周身金光大盛。这一次,他要动真格了。
大金刚掌——伏魔式。
掌出,天地色变。金色掌印如小山压来,所过之处空气爆鸣,地面塌陷。这一掌,能毙天象境。
南宫眼中闪过决绝。
她知道接不住。但她不需要接住——她只需要找到那一瞬间的破绽。
她闭上眼,将“十八停”的杀伐与“归墟”的化解强行融合。脑海中浮现徐梓安给的那份名单,浮现拓跋菩萨十七次出手的记录,浮现每一个细节,每一个习惯……
就是现在!
她睁眼,双刀斩出。
这一刀,不再是单纯的攻或守。刀光如水银泻地,无孔不入,却又如大地般厚重,承载万物。刀锋划过玄妙轨迹,竟在金色掌印最薄弱处切入,然后——借力打力。
轰!
掌印偏了半尺,擦着她身侧轰在关城墙壁上。青石垒砌的城墙轰然塌陷丈余,烟尘冲天。
而南宫的刀,也在这时到了拓跋菩萨身前。
绣冬斩向他右肩气穴,春雷刺向他左肋要脉。这两刀不快,但角度刁钻,时机精准,正好卡在他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刹那。
拓跋菩萨瞳孔微缩,侧身避开要害,但右肩衣袖被划开,左肋麻袍破了个口子。
虽然只是衣衫破损,但他确实被逼退了半步。
半步。
指玄逼退陆地神仙半步。
战场上一片死寂。
北莽军骇然,北凉军振奋。
拓跋菩萨低头看着破损的衣袍,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道:“这一刀……叫什么?”
南宫拄刀喘息,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。刚才那一刀耗尽了她的真气,也让她五脏受损。但她笑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