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,许以金银、布匹、工匠,甚至…可嫁宗室女和亲。总之,先稳住北莽,待中原一统、兵强马壮后,再图北伐。”
赵篆听得心潮澎湃,伏地道:“父皇深谋远虑,儿臣定当谨记!”
赵惇疲惫地闭上眼睛,挥挥手:“去吧。朕累了。”
赵篆躬身退出。
殿门关闭后,赵惇独自躺在龙榻上,望着帐顶绣着的九龙戏珠图,忽然低声笑起来,笑声嘶哑如夜枭。
“徐骁…徐骁…你我斗了一辈子,最后赢的…还是朕…”
他的笑声渐低,最终化为一阵剧烈咳嗽。明黄锦被上,溅开点点暗红。
千里之外,北凉道,陵州城。
听潮亭顶楼,一盏孤灯亮至深夜。
徐梓安裹着厚裘坐在案前,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玉佩,望着窗外陵州城的万家灯火,忽然没来由地心头一悸。
他皱眉按住胸口,那股熟悉的绞痛再次袭来,比往日更烈。
“梓安!”一旁的徐渭熊察觉不对,快步上前。
徐梓安摆摆手,强忍痛楚,目光投向东南方向,喃喃道:“太安城…起风了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。
一只灰羽信鸽落在窗台,腿上绑着细小的铜管。
徐渭熊解下铜管,抽出其中纸条,只扫了一眼,脸色骤变。
“梓安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赵惇…要动手了。”
徐梓安接过纸条,就着烛火细看。纸上只有寥寥数字:
“帝病危,密诏诱王爷入京,许幽州三郡邀莽南下。青崖关伏杀三重,慎。”
落款是一个极小的“袖”字。
徐梓安盯着那张纸条,许久,缓缓将其凑到烛火上。火舌舔舐纸角,迅速蔓延,化作灰烬飘落。
他抬起头,苍白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。
“好一个赵惇…好一个一石二鸟。”
“二姐。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传令:天听司所有暗桩启动,监控太安城一切动向。召陈芝豹、褚禄山、袁左宗、宁峨眉、徐龙象,明日卯时,听潮亭密室议事。”
徐渭熊肃然领命,转身欲走,又被徐梓安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他咳嗽几声,用手帕掩住口,帕上已见血丝,“给西楚旧地的曹长卿…也送一封信。措辞客气些,就说…北凉世子徐凤年,仰慕西楚文化,欲往蜀地游学,请曹先生行个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