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他们退。”
“为什么?此时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……”
“因为我要的不仅是击退,是全歼。”徐梓安走到沙盘前,“北莽十万大军深入北凉境内,粮草被毁,军心已乱。若此时退兵,必走黑水河谷——那里,才是真正的坟墓。”
他在沙盘某处轻轻一点。
青鸟看去,倒吸一口凉气。
黑水河谷,地势险要,两侧悬崖高百丈,谷道狭窄,一旦前后被堵……
“世子要全歼十万北莽军?”
“血债血偿。”徐梓安语气平静,“十万北莽军的血,应该够给母亲……送行了。”
他望向窗外,朝阳正升起,将天空染成血色。
就像野狐岭那天的晚霞。
就像母亲棺椁上,那抹永远洗不掉的血色。
“青鸟,取大凉龙雀来。”
“公子要亲去前线?”
“不。”徐梓安摇头,“我要去母亲墓前,告诉她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第一笔血债,讨回来了。”
同日,离阳皇宫。
皇帝赵惇看着北凉送来的战报,脸色阴沉。
“北凉……竟能在举丧期间,两日之内击溃北莽先锋,焚其粮草?”
“是。”韩貂寺低声道,“据探子回报,指挥此战的并非徐骁,而是世子子徐梓安。”
“那个病秧子?”赵惇难以置信,“他不是体弱多病,活不过二十五吗?”
“怕是伪装。”韩貂寺声音更低了,“此子心机深沉,手段狠辣。北凉天工坊那些新式武器,据说都是他一手推动研制的。还有……他组建的天听司,已渗透到朝堂各个角落。”
赵惇猛地站起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老奴刚刚查明,三年前安插在北凉的十七名暗探,已有十二人失联。剩下五人传回的消息……全是假的。”韩貂寺跪伏在地,“陛下,北凉,已成心腹大患。”
赵惇跌坐回龙椅。
“朕……是不是做错了?”他喃喃道,“若当初不对吴素下手,徐骁或许还会忠于离阳……”
“陛下,开弓没有回头箭。”韩貂寺抬头,眼中闪过狠色,“既然已结死仇,就需斩草除根。北凉此番虽胜,却也元气大伤。不如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赵惇沉默良久。
“传旨:北凉大捷,扬我国威。赐徐骁黄金万两,锦缎千匹,犒赏三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