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三个人,已经潜入北莽。但天山险峻,又是北莽圣地,守卫森严……需要时间。”
徐梓安闭上眼睛。
又是时间。
母亲的病需要时间,北凉的壮大需要时间,复仇需要时间……可时间,是他们最缺的东西。
“安弟。”徐渭熊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,“你也该休息了。常先生说,你再这样熬下去,身体会垮的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徐梓安睁开眼,重新拿起笔,“二姐去忙吧,我再处理几份公文。”
徐渭熊知道劝不动,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
密室门关上的瞬间,徐梓安终于撑不住,伏在案上剧烈咳嗽起来。这一次咳得撕心裂肺,帕子迅速被血浸透。
他喘着粗气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白瓷瓶,倒出两粒药丸吞下。药是常百草特制的,能暂时压制病情,但治标不治本。
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恶化。
从三年前开始,这具身体就像一栋千疮百孔的房子,全靠药物和意志撑着。常百草私下对他说过:“世子,您这是先天不足加上后天耗损,若不好生休养,恐难……寿终。”
寿终?
徐梓安笑了,笑容里带着嘲讽。
他这样的人,还配奢望寿终正寝吗?从决定走上这条路开始,他就没想过能善终。他唯一想的,是在倒下之前,为北凉铺好路,为家人扫清障碍,为母亲……讨回公道。
为此,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。
包括这条命。
缓过气后,徐梓安重新坐直,展开一份新的奏报。这是徐脂虎从江南送来的,详细列出了卢家未来半年的商业计划,以及可以暗中输往北凉的物资清单。
他看着那些数字,心中默默计算。
粮食、铁器、药材、布匹……如果一切顺利,到今年年底,北凉的物资储备能增加三成。再加上裴南苇的钱庄体系和海上商路,北凉的经济命脉将逐渐摆脱离阳的控制。
这就是他的棋。
明面上,北凉在厉兵秣马,准备复仇。
暗地里,一张覆盖朝堂、江湖、经济、情报的大网,正在缓缓张开。
而他现在要做的,是等待。
等待离阳内乱加剧,等待北莽权力更迭,等待徐渭熊的情报网彻底成型,等待裴南苇的钱袋子鼓起来,等待徐龙象的兵练成……
等待那个一击必杀的机会。
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