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是‘鉴心室’。”徐渭熊的声音忽然低沉,“所有新入天听司者,必须在此接受审查。所有可疑情报,必须在此分析真伪。所有……叛变者,也在此处了结。”
房间里没有刑具,只有一张石桌,两把石椅。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——那是血浸入石缝后,无论如何清洗也去不掉的味道。
一名年轻的暗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徐渭熊看了他一眼:“怕了?”
“属下……不怕。”
“怕是对的。”徐渭熊却道,“知道怕,才会谨慎。情报这一行,不怕死,怕蠢。一个愚蠢的决定,会害死成百上千的同袍。”
她走出鉴心室,重新回到库房中央:“三日后,天听司正式运转。这三天,你们要做三件事:第一,将原有各地烟雨楼所有档案重新归档,按天地人三级分类;第二,制定各据点之间的新的联络密语、紧急撤离方案;第三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第三,清查内部。我要知道每一个人——包括你们在座各位——的底细。家庭背景、人际关系、财务往来、甚至……不为人知的癖好。查出来的东西,封入黑匣,只有我和世子徐梓安能看。”
众人心中一凛。
这是把刀架在了自己人脖子上。但无人敢反驳——徐渭熊的眼神告诉他们,这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“都听明白了?”徐渭熊问。
“明白!”十二人齐声应诺。
“那就去做。”她摆手,“赵伯留下。”
众人退去,库房里只剩下徐渭熊和那位老谍报。
赵伯今年五十七岁,须发花白,背有些驼,但眼睛依然明亮。他在烟雨楼干了十年,从最底层的信使做到副楼主,见过太多阴谋诡计,也经历过太多生死。
“郡主还有什么吩咐?”他恭敬地问。
徐渭熊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,递给赵伯:“这些人,重点查。”
赵伯接过一看,瞳孔微缩。名单上共有九人,其中五个是原烟雨楼的骨干,两个是军中信得过的老卒,还有两个……是徐骁身边的亲卫。
“郡主怀疑他们……”
“不是怀疑,是确定。”徐渭熊声音平静,“名单上这九人,有三人的家眷在离阳控制区,每年会收到不明来源的银钱;有两人好赌,欠下巨债,却在半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