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深深看了徐梓安一眼。
这种话,不像一个六岁孩子能说出来的。
倒像一个……看透了世情的老者。
“世子,接下来做什么?”李义山问。
“两件事。”徐梓安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,招募学徒。按我之前说的,找十个七八岁的孩子,要聪明,要踏实。我带他们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”徐梓安看向远方,“建烟雨楼。”
李义山一愣:“烟雨楼?那是……”
“青楼。”徐梓安坦然道,“但不是普通的青楼。我要建的,是一个集情报收集、消息传递、资金筹集于一体的特殊机构。”
李义山脸色变了:“世子,这……这有损您的名声。”
“名声?”徐梓安笑了,“先生,您觉得,是我的名声重要,还是北凉的安危重要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离阳朝廷在各地都有眼线,北莽也有细作渗透。”徐梓安缓缓道,“我们北凉,不能只靠军队,还要有自己的情报网。而青楼,是最好的情报来源地——达官显贵,江湖豪客,三教九流,都会在那里放松警惕,吐露真言。”
李义山沉默了。
他知道徐梓安说得对。但让一个六岁的孩子,而且是北凉世子,去经营青楼……这传出去,徐骁的脸往哪搁?
“父王那边,我去说。”徐梓安看出了李义山的顾虑,“烟雨楼明面上的老板,不会是我。我会找一个信得过的人,比如……裴南苇。”
“裴南苇?”李义山又是一愣,“她不是靖安王的侄女吗?怎么会……”
“她不是。”徐梓安淡淡道,“她的真实身份,是西楚亡国时的官宦之女,家破人亡后流落江湖。我让人查过,她聪慧机敏,善于周旋,而且对离阳朝廷有深仇大恨。这样的人,用得好,是一把利剑。”
李义山看着徐梓安,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这孩子……到底查了多少事?掌握了多少秘密?
“世子,这些事,王爷知道吗?”
“有些知道,有些不知道。”徐梓安坦然,“父王是光明磊落的英雄,有些阴暗的事,不适合他做。所以……我来做。”
他看向李义山,眼神清澈:“先生,乱世之中,既要有人站在明处,高举义旗;也要有人隐于暗处,斩断荆棘。父王是前者,我是后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