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黑色硬盘包。
“来补材料。”董事会办公室的人脸上看不出情绪,“下午复盘会前,董事会侧要求先把模板版本确认掉,免得现场争议。”
周砚看着那个硬盘包,心里只冒出一个词。
补丁。
对方不是来解释,是来补丁的。补丁一旦塞进去,谁也不知道原始条款会被改成什么样。但他已经等了半天,等的就是对方自己把手伸进来。
“硬盘先放桌上。”周砚说。
那人没动:“这里面是版本对照资料,不能直接外放。”
“那就当着我们开。”周砚盯着他,“你们不是要统一口径吗?先统一路径。”
方进场也开了口,声音不高,却像把门栓往里推了一寸:“这里是复盘会准备间,不是你们的中转站。补材料可以,先登记来源、时间、携带人、交接对象。少一项,材料不进门。”
技术支持男人皱了下眉:“这么严格?”
“严格?”周砚笑了一下,很冷,“暗门都能写进条款了,还怕登记?”
那人终于把硬盘包放到了桌上。记录员立刻拿来交接单,法务则把摄像头角度微调,确保整个过程能被完整留痕。周砚看着他们签字,心里没有半点放松,反而更稳了。
因为这一步,意味着对方终于把“补版本”这件事,放到了可追责的位置上。
硬盘接入只读环境后,屏幕上很快跳出对照目录。表面上看,是三份不同阶段的并案建议草稿,附件、页码、排版都差不多。可周砚只看了十秒,就在右下角发现一个极不起眼的差别。
第三版里,`fallback_gate`后面多了一句补充说明:
`由相关负责人按既有惯例解释。`
他手指一顿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屋里的人都凑了过来。
那句补充说明像一根藏得很深的线,单看没有问题,连起来却足以把整件事的责任重新往后推。什么叫既有惯例解释,什么叫相关负责人,什么叫不写名字的转述权?说白了,就是把暗门从技术字段,改成制度口径,再让制度口径吞掉真正的触发者。
“把这句放大。”周砚说。
屏幕放大后,底下还有一层更淡的修订痕迹,几乎像印在纸里的指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