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演暂停十分钟。”周砚说,“场内按原流程走,场外先做留痕核验。”
他转身,沿着来时的侧通道往回走,顾明紧跟在后。
外面的风从半开的安全门缝里钻进来,带着一点初冬的冷意。周砚却觉得这风有点熟,像很久以前第一次翻废案时那种纸张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,只不过今天,这味道里多了一层更硬的东西,叫提前动过手脚。
走到走廊转角时,手机震了一下。
不是群消息,也不是预演通知,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讯。
`别盯北侧,抽样看的是南门。`
周砚扫了一眼,没有立刻停下,反而把短信截图存档,命名为`夜路提示_来源待核`。
“南门?”顾明看见了。
“烟雾。”周砚说,“北侧联络点只是第一层,真正的夜路不止一条。有人故意把我们往北侧引,是想让我们把注意力压在最容易发现的那条线上。明天抽样如果只盯北门和北侧,就会漏掉真正的补签路径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南门?”
“去,但不是去追人,是去看路。”周砚抬头看了眼楼层指示牌,“抽样之日背后的夜路,不会只有一扇门。会有一条主线,两条岔路,和一个专门用来切割责任的回转口。今晚先把回转口找出来。”
他们加快脚步,穿过一段没有窗的走廊。白灯在头顶一盏一盏掠过去,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。周砚一边走,一边把刚才发现的东西拆进脑子里:
摄像头角度被调过,说明有人提前进场。
地面有开封痕迹,说明材料包被动过。
陌生短信把人往北侧引,说明对方不止一层安排。
这些都指向同一件事:今晚不是单纯的预演前夜,而是抽样日真正的后门测试。谁能沿着夜路把材料换掉、口径改掉、见证顺序调掉,明天的抽样就会变成一次被预写过结论的表演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在今晚把那条路从暗处拽出来。
南门外的风更冷一些,车道边缘立着两排临时指示牌,红白反光条在灯下像薄薄的刀口。周砚站在台阶上,没有急着往下看,而是先看向南门旁边那间小小的设备间。
门锁新换过,锁芯边缘却有一道极细的划痕。
“有人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