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里最讲究喜怒不形于色的官员们,此刻也不禁动容。
孙敬涵猛地站起身,回味着顾辞那句话。
“人是目的……人是目的……”
老人家喃喃自语,仿佛在品味着一句至理名言。
“老夫读了一辈子书,讲了一辈子仁,却从未像今天这样,听得如此透彻!
这顾辞,不仅有纵横家的口才,更有儒家的悲悯,还有法家的严谨!
此子,有国士之风!”
李德裕也站了起来,他看着顾辞。
“本官为官多年,遇到过无数两难之事。
往往为了所谓的大局,不得不牺牲一些人的利益。
以前本官觉得这是理所当然,是为官之道。
但今天听了顾辞一席话,本官才明白,那是傲慢,是权力的傲慢。
若不能守住这根底线,这官做得再大,也不过是个更有权势的屠夫罢了。”
叶行之也抚须长叹:“正心书院之论,是治世之能臣,讲究权变,讲究得失,适合乱世争霸。
但致知书院之论,是万世之良心,讲究底线,讲究尊严,适合盛世安民。
今日之辩,致知书院胜在人字!
胜在人心!”
在一片赞叹声中,陆文轩却没有说话。
他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,落在了台上的顾辞身上。
“正心书院像是一块精雕细琢的美玉,引经据典,虽然华贵,却太把赢当回事了,反而失了平常心。”
陆文轩在心中暗暗评价。
“而致知书院……”
他看着顾辞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,会心一笑。
“就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砺石。
虽然粗糙,却能磨出最锋利的刀。”
“顾兄啊顾兄,今日这一辩,你把圣人学问从云端拉回泥土,去关照每一个活生生的人的仁。”
“既有霹雳手段,亦怀菩萨心肠。”
陆文轩合上折扇,心想什么时候有机会也能和致知书院来这么一场痛快的辩论,想必也是一场极佳的体验。
而在角落里,赵文举早已把手掌都拍红了。
他虽然有些地方节奏没跟上,但他只觉得这心里头痛快!
“以前在私塾里,夫子说什么就是什么,咱们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可在这里,为了一个道理,大家可以争得面红耳赤,谁也不让谁。
这才是读书的地方啊!
这才是我想象中的书院啊!
怪不得人家科举成绩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