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更深层的感知方式——卷轴和那座建筑之间正在交换信息。数据流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,从建筑流向卷轴,再从卷轴流向他的意识。那些他看不懂的符号开始有了意义,不是通过翻译或解码,而是通过一种直接的、直觉式的理解。
他"看"到了建筑的历史。
不是文字记载的历史,而是一段一段的画面——
一片荒芜的大地,天空是紫红色的,空气中弥漫着有毒的气体。一群人——如果那可以被称作"人"的话——穿着银灰色的连体服,在地面上布置某种设备。设备的形状和眼前这座建筑的缩小版一模一样。
然后,天空裂开了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正意义上的——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,像一块布被撕裂。从裂缝中涌出黑色的物质,吞噬了一切。那些银灰色的人影迅速撤离,其中一个人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毕克定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个回头的面孔,他见过。
在卷轴的某个隐藏页面中,在传承信物的某段加密信息里——那张脸属于财团的初代创始人。
那个来自星际的流亡者。
三
"媚娟,我需要你做一件事。"毕克定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"说。"
"潜水器上有机械臂,对吧?"
"有。两具,载荷能力各五百公斤,用于采样和简单操作。"
"把机械臂伸到建筑表面,接触那些纹路最密集的区域。不要施加压力,只是接触。"
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三秒。
"毕克定,你确定?我们不知道那座建筑的表面材料是什么,如果机械臂被腐蚀或损坏——"
"不会的。卷轴会保护它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因为——"毕克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。金色光线已经消退了,但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种微妙的温热感,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沙滩,"我能感觉到。建筑和卷轴是同一套系统的两个部分。它们之间正在通信,机械臂只是物理层面的接触,不会触发任何防御机制。"
笑媚娟没有再追问。她了解毕克定——这个男人从来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冒险。如果他这么说,就一定有他的理由。
"机械臂已就位。"她说,"正在接触建筑表面。距离五米……三米……一米……接触。"
观测窗外,潜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