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思,时间会自动清理。”
毕克定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——不是嘲讽,是真的被她那种简洁利落的处理方式逗笑了。笑媚娟永远在替他解决麻烦的同时,不居功不示恩,像是在做一件分内之事。他以前觉得这是职业素养,现在他知道不是。有些东西已经超越了“合作”的边界,只是两个人都不急着挑明。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,比激情更克制,比友情更深刻,像两座独立的星系共享同一片引力场。
当晚,毕克定收到卷轴的新提示——第十信物的线索指向马里的廷巴克图,那里有一个隐藏在撒哈拉沙漠深处的古老天文台,曾是伊斯兰世界最先进的宇宙观测中心。信物可能被藏在天文台的某个隐蔽穹顶里,由一个已经守护它八百年的家族保管。
他放下卷轴走到窗前,沙漠的风从敞开的窗缝挤进来,带着远方沙丘的干燥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料味,仿佛有人在极远处点燃了一支乳香,让整片沙漠的空气都染上了某种古老仪式的庄严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金色立方体,它还在微微发热,像一个活着的、在耐心等待什么的生灵。他想起在倒悬金字塔里听到的那句话——“你非唯一候选,却是唯一到此处者。”也就是说,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人知道神启卷轴的存在,甚至可能是其他血脉的继承者。他们是谁?朋友还是敌人?答案不在开罗,也不在吉萨金字塔的阴影里。答案在星图上的下一个光点,在那片被撒哈拉的烈日暴晒了八百年的石头穹顶下。
“在想什么?”笑媚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毕克定没有回头。窗外,尼罗河上的雾气已经散了,河面在晨曦中闪着碎银般的光,第一缕阳光正越过阿拉伯沙漠的沙脊线,照亮河对岸那些沉默了千年的石头。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。
“我在想,”他说,“一个流亡的星际文明,为什么要在地球上藏十二把钥匙?藏就藏了,为什么还要留一份卷轴?”他转过身,金色晨曦恰好打在他的侧脸上,将他瞳孔里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纹路照得纤毫毕现,像极了那卷轴开裂的羊皮纸上所描绘的、早已消失的银河航线图。“除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