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卫文麿的再次吐血，并没有让谈判会场出现太久的混乱

随行的医生手脚麻利地冲上来，掐人中、喂药，一番折腾后，近卫文麿悠悠转醒

他醒来的第一眼，看到的还是王浩那张带着几分关切，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脸

“近卫先生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，您可要保重啊”

王浩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：“我们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谈，您要是倒下了，我跟谁谈去？”

近卫文麿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

他还能说什么？

对方已经把刀架在了整个大日本帝国的脖子上，还贴心地问你脖子冷不冷，要不要先哈口热气

“副手先生”

王浩不再理会床单上那滩刺目的血迹，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副手：“把协议拿给近卫先生，我想，他现在应该清醒了，知道该怎么做”

副手颤抖着手，将那份厚厚的《补充细则》和派克金笔，再一次递到了近卫文麿的面前

近卫文麿看着那份文件，上面的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从他身上割下来的一块肉

他知道，只要签下这个名字，他就是帝国的罪人，是会被永远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人

可不签呢？

北边那一百万虎视眈眈的红军，旁边那数百万磨刀霍霍的八路军，还有头顶上随时可能落下来的炸弹

他没有选择。

帝国，也没有选择

他颤巍巍地伸出手，接过了那支笔

那支笔，仿佛有千斤重
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在文件的末尾，一笔一划地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

——近卫文麿

当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，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，瘫软在了椅子上

“很好”

王浩拿过协议，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签名，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

他对着身后的李可农使了个眼色

李可农立刻会意，从旁边拿过另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件，推到近卫文麿面前

“近卫先生，按照国际惯例，一式两份”

近卫文麿的眼皮抽搐了一下，他闭上眼睛，像是认命一般，拿起笔又签了一次

就在他签完第二个名字的瞬间

咔嚓！

一道刺眼的闪光灯亮起

一名一直站在角落里，伪装成服务人员的新华社记者，举着相机，将这历史性的一刻，永远地定格了下来

照片里，近卫文麿面如死灰，瘫在椅子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