裤衩上撕下来条红布胡乱地系在胳膊上。
接着转身就加入了冲锋的队伍,喊得比谁都大声。
彼得死了。
在这个前提下,所谓的忠诚,连一块发霉的黑面包都换不来。
帕维尔冲在最前面。
他手里端着那支擦得锃亮的卡宾枪,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。
打飞老军士长帽子的那一枪,就是他的杰作。
“别管这些大头兵!去军火库!”
帕维尔一脚踹开挡路的拒马,大声吼道。
“伊万!带一队人去堵住银行的后门!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跑!”
“剩下的,跟我来!砸开军火库!”
人群在帕维尔的指挥下,迅速朝着几个关键点攻去。
军火库的大门是厚重的橡木包铁,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。
几个保皇党军官躲在门后的射击孔里,试图用火枪射击。
“砰!砰!”
几朵血花在人群中炸开,两个起义军惨叫着倒下。
但这完全无法阻止起义军的脚步。
“砸!”
帕维尔从旁边的一个铁匠手里抢过一把几十斤重的大铁锤。
他抡圆了胳膊,浑身的肌肉紧绷。
大锤狠狠砸在铜锁上,火星四溅。
咣!
第一下,铜锁变形。
咣!
第二下,铜锁崩断,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冲进去!”
帕维尔一脚踹开大门。
愤怒的人潮瞬间淹没了那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军官。
无数只拳头、木棍和板砖落下。
几个呼吸间,那几个军官就变成了几滩烂泥。
紧接着,一箱箱崭新的步枪被搬了出来,一桶桶火药被分发下去。
起义军的数量像滚雪球一样迅速扩大。
从几百人变成了几千人,从几千人变成了几万人。
整个莫斯科,沸腾了。
……
莫斯科南区原本是富商聚集的地方。
但此刻,这里已经变成了地狱。
“把钱拿出来!还有那个女人!”
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哥萨克,一脚踹开了一家商铺的大门。
他手里挥舞着马刀,眼睛里全是贪婪的红光。
屋里,一家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们,钱都在这儿……”
男主人颤抖着把一个钱袋递了过去。
哥萨克一把抢过钱袋,掂了掂,然后狞笑一声,反手一刀砍在了男主人的脖子上。
“太少了!这只够买酒喝!”
鲜血喷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