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土地上,变成日常。
当他们返回备后福山城时,城内的景象,不过是那座村庄的放大版。
曾经商铺林立的街道,如今游荡着一个个眼神空洞的活尸。他们蜷缩在墙角,用麻木的目光,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活物。
那目光里,没有情感,只有饥饿。
……
城主府内,烛火摇曳。
城主府内,备后国的大名,毛利秀就,正听着小林健的汇报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和服,曾经丰腴的面颊已经深深凹陷下去。
“主公,领地内的村庄,十室九空。活下来的人,不是在啃树皮,就是在……”
小林健顿了顿,没有把那个词说出口。
“更多的人,都拖家带口往东边跑了。”
他补充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。
“我们的哨卡根本拦不住,他们从山里绕,从水路走。百姓们宁愿被当场斩杀,也要往那个方向跑。他们说,死在路上,也比在家里活活饿死,最后被邻居分食要好。”
“甚至……我们自己的一些足轻,也偷偷跑了。”
毛利秀就闭上了眼睛。
往东,就是明国人控制的地盘。
在那里,传说有吃不完的白米饭。
这个传说,比他这个大名的命令,要管用得多。
就在这时,一名家臣惊慌冲了进来。
“主公!不好了!”
“饥民……饥民暴动了!”
毛利秀就猛地睁开眼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冲进了城西的粮仓!把里面最后一点存粮都抢光了!”
家臣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守卫粮仓的武士……被活活打死了!”
毛利秀就的身体晃了晃,扶住了身旁的柱子,在场的家臣们同样脸色煞白。
饥民冲击由武士把守的粮仓?
这在过去是绝对不可想象的事情!这是对武士阶级最赤裸的挑衅!
这也意味着,在绝对的饥饿面前,那套维持了数百年的,森严的等级与秩序,已然崩塌。
百姓对武士刀的恐惧,终究没能战胜对死亡的恐惧。
他们被逼上绝路了。
而他,备后国的大名,同样被逼上了绝路。
粮食没了,百姓跑了,连最后的权威也正在被饥饿的暴民践踏。
毛利秀就缓缓站起身,走到墙边,那里挂着一幅备后国的地图。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最终,重重地按在了一个靠近东部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