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下力气的,干满三个月转正,工钱涨到二两!”
“啥?”马老汉以为自己听错了,掏了掏耳朵。
不光是他,周围听到动静围过来的邻居们,脸上也都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一两八钱银子!一个月!还管吃管住!
他们这些庄稼汉,一年到头,面朝黄土背朝天,累死累活,能剩下三四两银子就得烧高香了。这工厂里干一个月,就顶得上他们在地里刨大半年?天下还有这等好事!
“这位官爷……你……你没说笑吧?”一个胆子大的汉子凑上前,结结巴巴地问道。
王德才淡淡一笑,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有此反应。他不慌不忙地从随身的皮包里,掏出一沓崭新的龙元纸钞和几块锃亮银元。
“皇家招工,国之大计,岂能有假?”他掂了掂手里的银元,“这是安家费,但凡被录用的,当场便可领走二两银子。愿意跟我们走的,现在就跟我去村口大槐树下登记画押!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那白花花的银子,比任何话语都更有说服力。
马六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。
他看着那银子,又看了看自家那几亩快要干死的田地,一个念头疯了一样地往上冒。
“爹,我想去。”他转头,对马老汉说道。
“胡闹!”
马老汉把烟杆在鞋底上重重一磕,站了起来。
“地里的活谁干?家里的老小谁顾?你懂个啥!那厂子听着就是个吃人的地方,万一出个好歹怎么办?咱们马家祖祖辈辈都是靠土地活的,那才是咱们的根!”
“根?爹,咱们的根都快被晒干了!”马六的声音也大了起来,“每年都盼着老天爷赏饭吃,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!”
“你……”马老汉气得胡子直抖,扬起手就想打。
“马老哥,你这思想就落后了。”里长赶紧上前来打圆场。
“如今是天子坐镇南京,这进厂做工,就是‘铁饭碗’!只要有力气,就不愁没饭吃。你看看城里,那平整的水泥路,那高大的新房子,哪一样不是工厂里出来的?时代变了,咱们也得跟着变啊!”
马六不再跟父亲争辩,他知道再多的话也说不通老一辈人的心思。他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,然后扭头就往村口走。
“六子!你敢走!”马老汉在后面怒吼。
马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