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诡异的寂静。

雷战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陈子昂的肩膀：“兄弟……你他妈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怪物？”

“还是你兄弟。”陈子昂笑了笑，但笑容里有些疲惫——刚才的精细操作消耗了他相当一部分精神力，“只是……看得更清楚了些。”

车队重新启动，驶向城门。

这一次，当厚重的合金闸门缓缓打开时，陈子昂看到的景象和离开时截然不同——

城墙上的士兵们不再只是目送，而是在他经过时齐刷刷立正敬礼。那些目光里不再是单纯的期盼，而是混合着震撼、敬畏，以及……某种看到“国之重器”终于铸成的炽热。

消息传得太快了。

“陈顾问在三公里外就发现了城墙内部的故障！”

“他感知到了地下十七米的潜伏者！”

“他隔空就把那三个杂种捆了，连自毁装置都拆了！”

这些话语在军营、工厂、研究院里飞速传播，每一次转述都添上更多不可思议的细节。而当陈子昂的车队驶入中央广场时，那里已经聚集了上千人。

不是组织的，是自发的。

当陈子昂推开车门走下的瞬间，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
不是欢呼，是掌声——那种缓慢、沉重、一下下敲打在人心上的掌声。像是三百万人共同的脉搏，通过这一千人的手拍打出来。

陈子昂站在车旁，看着那些面孔。

这一次，他看得更清楚了——他能看到王师傅眼中因长期接触高温油脂而产生的细微晶状体混浊，能看到刘班长左手小指关节处陈年的骨折愈合痕迹，能看到王伯脸上被异界强紫外线灼伤的深层色素沉淀。

这些都是这座城在他们身上刻下的印记。

而现在，这座城也在他身上，刻下了新的印记。

“欢迎回家，陈工！”有人喊。

陈子昂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右手，敬礼。

这一次，他的军礼标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——手臂抬起的角度、手指并拢的弧度、帽檐下眼神的焦距，全都精确到了人类肉眼无法分辨的程度。

那是基因激活带来的副作用之一：身体的绝对控制力。

“先去医疗中心做全面检查。”赵劲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我要知道你现在的精确状态参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