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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的心里悄悄松了口气,却不敢把这份放松露在脸上,反而把头垂得更低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惶恐:“执事,是我没用,没能办好差事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哼,没用的东西。”刘执事冷哼一声,把水罐丢回江砚手里,藤鞭在门框上轻轻一抽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吓得江砚身体微微一颤,“木桶碎了,你自己去杂役库领一只新的,记在你的账上。这个月的杂役工钱,扣三成,算是惩罚。”
扣三成工钱。
江砚的胃里猛地一抽。杂役的工钱本就少得可怜,一个月下来,刚够买些伤药和粗粮。扣掉三成,意味着他下个月大概率要饿肚子,连处理伤口的止血粉都买不起。可他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,只能立刻应声:“是,谢执事开恩。”
“还有。”刘执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抬起藤鞭,鞭梢点了点江砚的肩膀,“明天一早,药田那边要翻土,霍明师兄特意点名要你过去帮忙。你要是敢迟到,或者敢偷懒……后果你清楚。”
霍明。
这两个字像一根冰针,瞬间刺破了江砚刚刚放松的神经。他的指尖猛地收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,疼得他清醒了几分——那个写在他命格注记里,会牵连他死于非命的人,已经主动把线伸到了他面前。
这不是巧合。
江砚垂下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极淡的冷光。他低声应道:“我懂。”
刘执事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就要走,可刚走了两步,又突然停住脚步,回头深深地看了江砚一眼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:“后山那洞府,你当真没往深处走?”
江砚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,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飞快地沉了下去。他抬起头的动作极慢,眼神放空,带着杂役惯有的怯懦和惶恐,声音也轻飘飘的,像没什么底气:“不敢……执事您特意交代过,不许乱动里面的东西,我哪有那个胆子往深处走。”
刘执事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,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。可江砚的眼神太干净,干净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波澜,完全符合一个卑微杂役该有的模样。最终,他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滚回去睡吧。别死在屋里,晦气。”
沉重的脚步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