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冷声单刀直入:“知道行刺的人是谁了么?”
“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,这点伤还要不了我的命。陛下放心,巡防营的兄弟会尽快查出真相禀告您。”
沈修礼没有起身,就这么坐在椅子上,看不出神色。
官家从一旁暗箱拿出几个瓶瓶罐罐,打开后满殿都洋溢着一股异域的幽香,从中间拿了一个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才半眯着眼睛看向下位的沈修礼:“巡防营查,那你做什么?你遛进京,避开抓捕的人,还冒险到孤面前救驾还眼巴巴跟着进了宫,别告诉孤,就为了粘着那个官宦女。”
“陛下别忘了,您之前答应我什么。”
沈修礼垂下眼。
“就为了不要朕和沈家给你安排的人,所以你自导自演行刺和救驾!”
官家突然带着蓬勃的怒气,几乎下一刻就要让人进来压着沈修礼斩首也不为过。
可他斜睨了台下的人许久,原先设想见面时看他隐忍怒气、瞠目结舌,甚至冤枉的痛苦,挣扎,惊恐这些神色都么瞧见,不免有些失望。
“陛下若是真怀疑,就不会答应让我进宫,更不会和我单独谈这些。”
沈修礼头一歪,俊逸的面容上是正经的不能再认真的肯定:“比起沈家给我安排的那些人,一个无根基的二嫁女,才是陛下心里最放心的人选才对,不是么?”
宋檀躺在床上。
空荡荡的大殿让她辗转反侧,毫无睡意。
她第一次到后宫,也是第一次住进这么大的屋子。四处都觉得透露一股子阴森森空洞。
脑子里也不由自主想起从前看的戏本。
说的皇宫里最多的就是冤死的宫人和怨气冲天不得宠的妃子,见着生人味就是要吃呢。
宋檀不敢睁眼,生怕随时从哪爬出来个鬼咬她的脚。
可眼睛看不见,耳朵却比平替还要灵敏。
门滋啦一声从外开了条缝。
好似有什么人站在那,静静看着床上的宋檀。
宋檀全身蜷缩在被子里。
可呼吸却是控制不住的越发紧促,直到闻到一股子药酒的味道,试探性地开口:“沈修礼?”
轻笑声传来时,宋檀提起的心猛地放下。
她顾不得穿鞋,直接从床上翻下来,直接冲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过去,一不留神被绊了一下,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。
“慌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