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横刀,反手一插。
雪亮的刀锋瞬间贯穿了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桌,刀尖没入地面半尺,刀柄还在嗡嗡震颤。
刚才还想讲道理的大儒们,瞬间把脖子缩了回去。
“我今天来,不是听你上历史课的。”
傅时礼身体前倾,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眸子死死盯着谢安。
“我只办两件事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把你们谢家养的那三千死士,还有所有的私兵家将,全部交出来。名单我已经让锦衣卫列好了,少一个人头,我就拿你儿子的头来凑。”
谢安手里的茶盏猛地一抖,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。
那是谢家的底牌!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!
“第二。”
傅时礼伸出第二根手指,笑容愈发灿烂,却让人如坠冰窟。
“刚才去国库转了一圈,发现里面耗子都饿死了。”
“听说谢家富可敌国,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心怀天下,那就请谢家主做个表率。”
“把你家产的八成,捐给朝廷充军。”
“只要钱到位,咱们还是好朋友。要是钱不到位……”
傅时礼拍了拍插在桌上的横刀。
“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拿了。”
轰!
花厅里瞬间炸了锅。
八成家产?
这哪里是捐款?这分明是抄家!是把谢家几百年的积累连根拔起!
“你做梦!”
谢安终于装不下去了。
他猛地拍案而起,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手指颤抖地指着傅时礼。
“傅时礼!你这是明抢!”
“我谢家乃是陈郡望族,太祖皇帝曾赐下丹书铁券!你敢动我的家产?你敢动我的私兵?”
“你这是在与天下世家为敌!你就不怕这大楚十三州的士子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吗?”
“你敢动我一下试试!”
谢安也是急了眼。
他赌傅时礼不敢真的撕破脸,毕竟世家的根基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如果谢家倒了,天下必然大乱。
可惜。
他遇到的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。
傅时礼看着暴跳如雷的谢安,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“丹书铁券?”
“那玩意儿能挡得住我的刀吗?”
“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。”
傅时礼猛地站起身,双手扣住桌沿。
“既然不想体面,那大家就都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