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下那些清流门客瞧不起西南边地之人,嫌他矮小貌丑、举止放浪,推来挡去,竟没人接待。偏我那时被困许昌,百无聊赖,见他孤零零立在馆驿,反倒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意。便设宴相请,彻夜长谈——此人谈吐惊人,胸藏山河,实乃奇才。临别时我曾许诺:若有脱困之日,必往益州寻他。后来镇守荆州,书信往来从未断绝。”
说到这儿,他语气微顿,声音低了几分:
“只是今非昔比,我已穷途末路……不知这份旧情,还能不能焐热。”
这话坦荡至极,却让众人心头一暖。主公不藏私,便是信任。于是疑虑渐消,希望重燃。
“主公待他以诚,又救其于冷遇之中,此等恩义,岂是寻常?张别驾若忘恩负义,岂配称智士?”孙乾激动道,眼中放光。
“事已至此,别无他法。”刘备抬步,“走,去张府。”
一番打听后,一行人匆匆赶至府门前,却被守门护卫冷冷拦下:“张别驾不在,速速离去!”
众人只得退至门侧等候。日头渐高,饥肠辘辘之际,忽听“啪”一声,一个冷馒头砸在脚前。
“你——!”张飞暴起,双目赤红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刘备与魏延急忙拽住,硬生生把他按了下来。
张飞咬牙切齿,最终蹲在一旁,像头被锁链拴住的猛兽,沉默喘息。
又过了许久,朱漆大门终于开启。
一人缓步而出——正是张松!
原来方才护卫见他们衣衫褴褛、风尘仆仆,误以为是流民乞食,才将人驱逐。却不料,这位“灾民”口中要找的张别驾,本人就站在眼前。
张松身形矮小,容貌粗陋,哪怕今日锦袍加身,也掩不住那副市井难容的模样。可刘备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不只是脸——那是曾在寒夜里与他共饮、剖心论世的故人。
再看路边停着一辆马车,显然张松正要动身出门。
刘备眼疾手快,飞速整了整破烂不堪的衣襟和歪斜的发冠,猛地窜出,挡在张松面前,朗声道:“张别驾,别来无恙啊!”
张松正要登车,冷不防蹿出个衣衫褴褛、形如乞丐的男人,吓得魂飞魄散,还以为是刺客行凶。身旁护卫瞬间绷紧,手按刀柄疾步上前。
那边张飞见主公遇险,虎目一瞪,握矛就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