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,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。
“大汗放心,昨日一战,他们滚木礌石已尽,箭矢也消耗大半,最重要的是,那种恐怖的铁疙瘩,必然也用光了。今日,他们已是笼中之鸟,插翅难飞!”
“好!”阿史那民拔出弯刀,厉声咆哮,“全军出击!踏平沧河城!”
“呜——”
进攻的号角再次吹响。
一万多突厥步卒,组成数个巨大的方阵,小心翼翼地朝着被大雾笼罩的沧河城推进。
然而,当他们靠近到三百步时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想象中的箭雨并未落下,城墙之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更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的是,那厚重的城门,竟然不知何时,已经“咯吱吱”地完全敞开了!
空城计?
所有突厥士兵的脚步,齐刷刷地停了下来,惊疑不定地看着那黑洞洞的城门,仿佛那是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巨兽之口。
就在此时,一阵断断续续,难听至极的琴声,从城楼之上传来。
那声音,时而高亢如杀鸡,时而低沉如拉锯,完全不成曲调,听得人头皮发麻,心烦意乱。
大雾,渐渐散去了一丝。
城楼之上,一道身影,渐渐清晰。
只见卞康云一身白袍,未穿甲胄,正盘膝坐于城楼之上,面前摆着一张古琴,旁若无人地抚弄着。
他的身后,空无一人,只有一面残破的大盛龙旗,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他……他在做什么?”阿史那民看着这诡异无比的场景,整个人都懵了。
郑璜的瞳孔,骤然收缩!
他死死地盯着城楼上那个悠然抚琴的身影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不可能!
这绝对不可能!
卞康云这个莽夫,怎么会懂如此高深的计策!
他是在故弄玄虚!城内一定还有埋伏!那些恐怖的铁疙瘩,他一定还有!
“大汗!不可轻举妄动!”郑璜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,“此人诡计多端,这必然是诱敌之计!城门内外,定然埋藏了大量的铁疙瘩,就等我们冲进去!”
被他这么一提醒,阿史那民瞬间惊出一身冷汗。
没错!一定是这样!
这个卞康云,太阴险了!
他看着卞康云那张平静的脸,只觉得那不是平静,而是赤裸裸的嘲讽!
“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