藩属国提出的新策。大明庇护诸藩,耗费钱粮无数,尤其是壬辰年间援朝抗倭,更是掏空了半个国库!
如今辽东建奴势大,朝廷用度艰难,要求藩属国承担更多义务,提供粮饷、兵员乃至战略配合,本是题中应有之义。
可这光海君的奏报中,通篇唯见哀求涕泣,对圣旨所言藩属应尽之责,竟是讳莫如深,只字未提!
“只想坐享其成么?令朕之将士为其御寇血战,却连应尽的粮秣丁役都不肯分毫承担?”一股郁气在朱由校胸中翻腾。
他强压心绪,手指转而拆开了另一封,署名赫然是“绫阳君李倧”的私信。
这封信的风格截然不同。字里行间虽也恭敬,却少了几分陈腐的套话,多了几分直白与……野心?
“罪臣李倧稽首再拜,伏于尘埃,谨奏天朝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!”信的开篇便是极重的礼数。
臣自知位卑,此番逾越藩邦礼制,私达天听,罪该万死!若非小邦危如累卵,宗社将墟,奸佞祸国,蔽塞忠良,臣纵有熊心豹胆,亦断不敢行此僭逆之举,冒渎天威于万一!此中苦楚锥心,伏惟陛下圣鉴垂察!
“陛下上月圣谕昭示藩属之责,朝鲜为臣属,本宜倾心奉行,效死勿去!然小邦主上为大北派李尔瞻、郑仁弘等奸佞所惑,耽于逸乐,不恤国政!建虏屡寇北鄙,边民涂炭,而主上深居宫禁,不修武备,不察民瘼,惟以私通虏庭为苟安之计!朝堂之上,忠良屏退,惟大北逆党阿谀弄权,蒙蔽圣听!”
“陛下圣谕抵达汉城之日,我等小邦朝野忠义之士,莫不感泣天恩,以为此乃整饬国事、共御强虏之良机!然主上受制于群小,昏聩不明,竟视上国良策为苛扰!
北派奸佞更敢公然谤议,妄称:‘天朝新旨过苛,非藩邦所能担,当虚与委蛇,以塞上命!’此等悖逆狂言,置君臣大义于何地?置宗社安危于何地?臣闻之,椎心泣血,恨不能立清君侧!”
“臣自知位卑,僭越上奏,罪该万死!然不忍见祖宗基业毁于昏主佞臣之手,不忍见三千里江山沦为虏庭附庸,更不忍见天朝圣恩遭此轻慢!”
“陛下乃天下共主,乾坤独断!伏惟陛下洞察万里,若蒙天威垂怜,得效尺寸之功,涤荡小邦妖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