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物!至于那位山西巡按御史,更是与蒲州张家过从甚密,弹劾的奏章,从未涉及晋商一字!”
“蛀虫!硕鼠!国贼!”许显纯一拳砸在冰冷的垛口上,碎石簌簌落下,“如此蠹国害民,天理难容!”
李若琏神色沉稳,补充道:“大人息怒。晋商走私,其核心在于打通关节,贿赂关键节点。其目标多为文官以及陈洪范之流,少数利欲熏心的边镇将领,以此获取假公文、免税放行、压案不办等便利。”
“至于普通军士及多数将领,”李若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,“他们大多不知内情,甚至深受其害。晋商贿赂的钱财,尽入贪官污吏及少数败类将弁私囊。边军粮饷常被克扣拖欠,士卒困苦,反观晋商驼队招摇过境,岂能不生怨愤?”
许显纯眼中寒光更盛:“国之蛀虫,吸食国髓,竟然连边军将士的血汗也不放过!”
李若琏继续道:“正因如此,我等行动时,若能迅速控制少数首恶,并出示朝廷明旨,昭告晋商通敌之罪,绝大多数不明真相的边军将士,非但不会成为阻碍,反可能因愤慨而助我!”
“至于大同、宣府两大重镇,”李若琏声音笃定,“陛下圣明,早有绸缪。”
“大同总兵满桂,此人乃蒙古降将出身,然归化多年,骁勇善战,对朝廷忠心耿耿,深恨走私资敌之举,其治军甚严,对下属约束极紧。
晋商纵有通天手段,亦难将手伸入其核心亲信。有满帅坐镇大同,杀虎口虽出陈洪范这等逆贼,然大同镇军心不乱,北门可保无虞!”
“而宣府总兵张继先,虽未必能主动查缉走私,但其治下军纪尚可,未见其核心将领与晋商有深勾连。只要朝廷明旨下达,张总兵必会严守关隘,稳定军心,确保宣府地面不乱,张家口、来远堡等咽喉之地,也不致生变。”
许显纯闻言,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,眼中精光闪动:“陛下遣王将军率五千蒙古铁骑入驻山西,实乃先见之明。有此五千精锐,非但可居中策应,威慑太原、策援大同宣府,更是悬在晋商及其保护伞头顶的利剑。”
“如此一来,只要我等行动迅速,这山西的天,塌不下来!只待陛下降旨,我等便可放手施为,涤荡贪官奸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