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躬身道:“启奏陛下,我朝盐产倚重六区:两淮(淮北、淮南称雄)、两浙(浙东、浙西并立)、长芦(直隶重地)、山东、福建、河东(解州池盐为本),大小盐场总计一百七十三处……”
“其中以淮北淮南两淮盐场最为紧要,弘治年间便有‘两淮盐利,居天下之半’的说法,大小盐场约计一百七十三处,灶户册籍原额有灶丁五万六千户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毕自严喉结滚动:“自万历‘纲盐制’以来,盐商世袭引窝,私盐泛滥成灾。如今灶丁逃亡过半,两淮官仓存盐不足往年三成,而私盐泛滥,几夺官盐之半壁江山!”
他霍然坐直身体,目光如炬,扫过毕、徐二人:“朕以为——”
手指重重按在御案之上。
“非推倒重来,不足以再造盐政!”
“自即日起——”
“废除开中!罢黜纲法!废弃盐引旧制。” 皇帝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金铁交鸣般的决断力。
“设立‘大明皇家盐业总局’,户部辖下所有盐场、煎所、转运之权,尽数收归国营!”
“盐税!立产立清,凡食盐生产贩运,当场核验征缴国库。凡制售私盐者,以窃盗国税论处,斩立决!”
毕自严与徐光启心头剧震,皇帝口中的“总局”,绝非简单增设衙门,这是一场对延续两百余年盐政格局的颠覆性革命。其核心是要将帝国盐利,彻底从盘根错节的盐商集团及走私网络手中,夺回朝廷掌控。
“在京师设大明皇家盐业总局衙门:直接对朕负责,由户部、内阁、内廷三方监督,掌全国盐场勘定、产销管制、税则定策、缉私剿匪。
第一任总局局长就由户部右侍郎袁世振负责,盐业收入六成归国库,三成归内帑,剩下一成,设为盐务专项恩养及振兴之资。
视各场、所灶户恢复,盐吏勤廉,缉私得力,盐路畅通等情,分发薪俸、花红或用于修缮盐场房舍。总办袁世振有权量情酌处,岁终报备即可。
至于为什么要选袁世振这个人,看看此人履历就知晓了。
袁世振,字抑之,号沧孺,是湖广蕲州人,万历四十四年,他呈上长达两万字的《盐政十议》奏疏,细述盐政紊乱之渊薮,条陈纲法改革的规划。
万历四十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