蝓类生物。
它们体型不一,从十几米到半米的长度不等。
这些透明的蛞蝓类生物,在这生态圈里,缓慢地、无声地蠕动著柔软的身躯,头部微微昂起,探寻著最鲜嫩的蕨类嫩叶或孢子,不急不缓地进食。
它们彼此之间似乎毫无争斗,偶尔相遇,也只是微微调整方向,交错而过,继续各自的觅食之旅。
整个生态圈听不到任何鸟兽的鸣叫或喧嚣,只有微风拂过无数蕨叶时发出的、极轻微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隐约可闻的、水滴从叶尖坠入湖面或地面的滴答声。
一种深沉而恒久的宁静笼罩著这里,时间仿佛都放缓了流速。
捕食者与猎物的概念在此似乎被抹去,能量以一种温和、循环的方式,在植物与这些温和的食草生物之间静静流转。
若非知晓那潜藏在生态圈核心处的、关乎种族存续的残酷王权更迭,眼前这一切,俨然是一幅失落世界般的、永恒和谐的画卷。
突然,祥和的画面被打破。
一只长达八米的透明蛞蝓,被一分为二。
下一瞬,陈及天拖著如同果冻般的身体,半跪在湿冷的苔藓地上。
眼前那只近八米长的蛞蝓,在失去生命力后,彻底不动了。
黏滑的躯体软塌塌地摊开,散发著一种甜腥与腐土混合的怪味。
陈及天抹了把溅到脸上的冰冷黏液,抽出腰间的短刀—刀身早已沾满了这种生物特有的、半透明的胶质。
他熟练地翻过蛞蝓柔软的身躯,露出颜色稍浅的腹部。
果然,在那片微微搏动的、近乎透明的组织下,隐约透出一团鸡蛋大小的、不自然的金色。
那金色并非金属光泽,更像某种浑浊的、凝固的油脂,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发亮。
陈及天的刀刃精准地刺入,一种粘滞的阻力传来,伴随著「噗嗤」一声轻响,刀尖挑开了那层薄薄的膜。
他用胶质化的手,探进去,抠挖,随后猛地一扯—
一坨完整的、湿漉漉的金色物质,被他攥在手里。
这东西沉甸甸的,触感像一块裹了油的不规则石头。
这就是生物核。
陈及天盯著它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这不是第一次,但每次前,胃里都会条件反射地一阵抽搐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