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义脸上。
「师父,你喝的是驼峰的火烧云」吧?」王义闻著那浓烈的酒味,皱了皱眉。
「是啊!那酒够劲!」艾尔莎得意地晃了晃脑袋,「比你这带气的马尿好喝多了!不过————我好像有点上头了————」
她说著,身形一晃,竟直接变回了巨狼形态,庞大的身躯差点把王义和林薇薇挤到车底下。她趴在地上,巨大的狼首枕著自己的前爪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:「不行————
得睡会儿————谁也别想从我这儿抢酒喝————」
很快,轻微的鼾声就响了起来。
王义和林薇薇对视一眼,都有些哭笑不得。
宴会的气氛在高潮中持续著。驼峰站了起来,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陶碗,走到了营地的中央。原本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,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。
「兄弟们!」驼峰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,「今天,我们喝酒,吃肉,是为了庆祝我们还活著!」
他环视一圈,目光扫过每一张被火光映照的脸。
「但是,我们不能忘了那些没能和我们一起举起碗的兄弟!」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,欢乐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。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酒碗,站了起来,神情肃穆。
「三号车的李桩,七号车的赵铁牛、孙猴子、周大炮————还有谢苗!」驼峰一个一个地念出牺牲者的名字。每念出一个名字,他的声音就哽咽一分。念到最后,他已是泪流满面。
「他们————是为了掩护我们,是为了完成任务死的!这碗酒,我们敬他们!」
他猛地将碗中的烈酒洒在地上。酒液渗入古老的石板,仿佛被大地瞬间吸收。
「敬牺牲的兄弟!」所有幸存者齐声大吼,将碗中的酒洒向地面。
一时间,只有酒液泼洒的声音和压抑的抽泣声在夜风中回响。
王义也站了起来,他打开了手中的啤酒罐,将那泛著白色泡沫的液体缓缓倒在地上。
他看著酒液在刻著符文的石板上漫开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不是军人,也并非什么侠客,他只是一个被命运推著走的普通人。但这一刻,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名为「袍泽」的情感。沉重,滚烫,烙印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