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益秋心头灵光乍现,暗自盘算起来。既然陛下本就不愿让自己舍弃那家店铺,何不将这难题抛给他,让他出面解围?
凭什么自己在这里遭众人指责诘难,他却稳坐龙椅,安然作壁上观!
念及此处,周益秋双腿一弯,“扑通”一声再度跪倒在地。
与前番不同,这次他并未磕头谢罪,只是垂着脑袋,语气沉缓道:“黄大人所言之事,臣着实无从辩解。”
“无论臣是否真有与民争利之举,此刻都难辞其咎。臣恳请陛下责罚!”
“哦?这周益秋竟这般快就服软了?”朱林微微一怔,心中暗感意外。
他原本还盼着周益秋能再撑几个回合,与黄立及、房壮利再多争辩几句,没曾想黄立及才说寥寥数语,这人便主动请罚了。
哎,这下可没好戏看了!朱林心中暗叹一声,随即又浮起一丝笑意,开始琢磨该给周益秋一个怎样的轻罚才合宜。
朱林尚在思索之际,左都御史房壮利已然上前一步,躬身进言道:“陛下,臣建议即刻对吏部尚书周益秋开设的猪蹄店展开全面核查。”
“若核查出欺行霸市、偷税漏税等情状,务必从重惩治,以儆效尤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果决地补充:“臣以为,应将违制经商与涉嫌谋利两罪合并论处,革去周益秋吏部尚书一职!”
“这般处罚是否过重了?”朱林心中一紧,顿时生出几分不安。
他本就只打算给周益秋一个小小的惩戒,稍加敲打便罢,从未想过要当即免去他的官职。
更何况,周益秋的吏部尚书之位一旦空缺,自己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合适人选接替。
到那时岂不是房壮利说举荐何人,自己便只能任用何人?这绝不可行!
皇爷爷生前反复叮嘱,遇事需谋定而后动。如今谋划尚未周全,怎能被臣子牵着鼻子走?
这个房壮利,定然是心怀不轨!朱林抬眼扫过房壮利,心中暗生警惕。
另外,黄立及又是怎么回事?难道他真与房壮利勾结在一起,想趁机扳倒周益秋?
自己平日里竟半分端倪都未曾察觉。
罢了,且让朕试探他一番便知分晓!
朱林刻意无视房壮利的提议,转头看向黄立及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黄爱卿,你觉得周益秋这两件事,该如何处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