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宛如被抽走魂魄的木偶,双眼瞪得滚圆,眼白里布满的血丝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他想起那些被虏疮夺走性命的乡亲,想起瘟疫中百姓绝望的哭喊,想起自己当年抱着必死之心冲出封锁线的狼狈。
那是刻入骨髓的恐惧,是他此生都无法磨灭的阴影。
如今朱林却说,他能克制虏疮?
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!”彭景胜突然嘶吼起来,双手疯狂抓扯着自己的头发,“你当真有办法,能对付得了虏疮!?”
朱林早料到他会有这般反应,脸上依旧平静无波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倚在旁边的廊柱上,目光扫过彭景胜扭曲的面容。
“彭将军,我知道你听过不少关于我的传闻。”
“或许你在意的,是我平定鞑靼、培育新粮,或是改革科举吏治的举措。”
“但你别忘记,我最初的身份,是个郎中。”
朱林抬手按在自己胸口:“医者仁心,虏疮的可怕之处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一个月前,我确实研究出了克制虏疮的办法。”
“虽说眼下只能做到预防,还无法医治已经染病之人,但我可以保证,用过我这个法子的人,永远不会再感染虏疮。”
“即便让他们与虏疮病人同床共枕,也绝无沾染的可能!”
彭景胜倒吸一口凉气,胸口剧烈起伏,几乎要喘不上气。
预防!
仅仅是预防二字,就已是天大的喜讯!
他还记得二十年前,只要村里出现一个虏疮病人,整个村子都会被严密封锁,里面的人无论是否染病,都只能在绝望中等死。
若是当时有预防的法子,多少人能活下来?
可兴奋过后,怀疑又重新涌上心头。
虏疮并非寻常风寒,那是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。
这些年,不是没有医者试图研究防治之法,可那些人最终都成了虏疮的祭品,连尸骨都没人敢收敛。
朱林医术再高,难道还能逆天改命不成?
“你到底清不清楚虏疮有多凶险?”彭景胜猛地拔高声音,既是质问,也是在说服自己,“你就敢大言不惭,说能让人不被感染?”
“朱林!我明白了!你这是在唬我!”他伸手指着朱林,眼神里满是笃定,“你是借着自己那神医的名头,在诓骗我彭景胜!”
彭景胜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