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箭头直指门口方向:“谁在那里!”
门口立着两人。前方青年身着月牙白绸衫,宽肩窄腰,面容俊朗,脸上带着浅淡笑意,乍看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。他身后汉子面色沉凝,双目如鹰隼般扫视房间,手按在腰间短刀上,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好手。
彭景胜心头一震。自家帅府守卫何等森严,这两人竟能悄无声息闯到卧房门口?
“彭将军,别来无恙?”
朱林率先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奇特穿透力,盖过了窗外风声。彭景胜眯起眼睛仔细打量,只觉这青年眼熟,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。
“尔等是何人?私闯本将军府邸,就不怕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?”他将弓弩又抬高几分,箭头死死锁定朱林胸口,只要对方再前进一步,便会立刻扣动扳机。
朱林却像没看见那致命箭矢,径直走到桌旁,拉开椅子从容坐下。他拿起桌上茶壶,给自己倒了杯茶,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置身自家书房,而非敌军主帅的卧房。
“彭将军不必紧张,本帅此来,并非为钱财之事。”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“而是为了岭南万千百姓的生计。”
本帅?
彭景胜心头咯噔一下,这个称呼让他瞬间联想到急报上的名字。他再次打量青年,这才发现对方眉宇间藏着凛然英气——那是常年征战沙场方能养出的威风,绝非普通书生所有。
难道是......
彭景胜心跳骤然加速,握著弓弩的手微微颤抖,箭头都开始晃动。“你......”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沙哑,“二位究竟姓甚名谁?来自何方?”
他宁愿自己猜错了。朱林身为镇国大将军,统领三十万大军,怎会孤身闯到他的帅府?这简直是疯了。
朱林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案相撞,发出清脆声响。他抬眼直视彭景胜,眼底笑意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凛冽锋芒。
“朱林。”
两个字清晰传入彭景胜耳中,宛若平地惊雷。他手中弓弩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箭头在石板上滑出一串火星。
彭景胜瞪大双眼,死死盯着面前青年,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。就是这个人,一把火烧了鞑靼联营;就是这个人,让百姓吃上饱饭;就是这个人,即将带着三十万大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