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还特意写下亲笔手谕,他要是再坚决推辞,反倒显得不识抬举,甚至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忌。
他接过锦帛展开,上面是朱元璋那熟悉的苍劲字迹,内容直白明了,无非是命二虎全权听从他的调遣,务必保障他的安全,若有差池,唯二虎是问。
“既然是陛下的旨意,那便有劳虎统领了。”朱林将锦帛收好,对着二虎拱手还礼。
“为先生效力,是属下的本分,不敢称劳。”二虎微微躬身,侧身指了指岸边的一艘轻舟,“船已备好,水手都是锦衣卫精选的好手,水性极佳,沿途路线也已提前勘察完毕。”
朱林点了点头,率先踏上连接岸边与船身的跳板,木板在脚下微微晃动,却稳如平地。
这艘轻舟体积不大,却打造得十分坚固,船舱内桌椅床榻一应俱全,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。
随着二虎一声令下,水手们熟练地解开缆绳,长篙一点岸边,轻舟顺着江水缓缓驶出渡口,朝着岭南方向破浪而去。
此时正值秋冬交替,江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,吹得船帆猎猎作响,像在催促着前行的脚步。
顺风顺水的加持下,轻舟行驶得极快,船首劈开江面,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。
这一路行来,朱林几乎没怎么歇息,大部分时间都站在船头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警惕地扫视着两岸的动静,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。
他很清楚,岭南不比应天府,彭景胜在那里经营了十几年,势力盘根错节,说不定江面之上就遍布他的眼线,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。
二虎也没闲着,时不时拿出地图核对路线,又派水手换上渔民的装束,划着小舢板去打探沿途的情况,确保前路安全。
五天时间一晃而过,转瞬即逝。
第六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,轻舟已驶入安南道境内,这里已是岭南的核心区域。
朱林站在船头,望着两岸渐渐变得湿热的风光,空气里都带着草木的腥气,他的眼神越发锐利,像即将出鞘的利剑。
“先生,前方就是清远渡口。”二虎走到他身边,指着前方人声渐起的码头说道,“从这里登岸,往西南方向走三四十里路程,便是彭景胜的府邸所在。”
朱林缓缓点头,目光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