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样。
这群人模样瞧着狼狈不堪,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肃杀之气,是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几圈的人才有的特质,绝非寻常兵卒可比。
“先生!”
看到朱林出现,人群瞬间静了一瞬,下一秒便爆发出更汹涌的呼喊,不少人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那个拄着拐杖的汉子往前挪了两步,木杖戳在泥地里发出“笃笃”的闷响,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:“咱这条腿是在漠北丢的,可还有一条腿能夹得住马腹,还有一双手能握稳钢刀,求先生开恩,哪怕让咱在阵前摇旗呐喊,也比在后方闲坐着强!”
躺椅上的汉子挣扎着想要撑起上半身,被旁边的人急忙按住,他急得嗓子都变了调:“先生,咱虽说站不起来,可鞑靼的阵法路数咱都熟,还有那些倭寇的习性,咱也略知一二,留在您身边当个活地图,总有用得着的地方!”
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把身边的孩子往前一推,那孩子立刻绷直瘦小的身子,大声说道:“这是俺儿子,今年刚满十二,搬得动三十斤的石头,先生带上他,将来肯定能练出个好兵!”
朱林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鼻尖猛地一酸,一股热流差点冲破眼眶。
这些人,都是曾和他在漠北的冰天雪地里并肩拼过命的生死弟兄。
他还记得那个丢了腿的汉子,当年为了掩护他突围,硬生生用身体挡下鞑靼的弯刀;还记得躺椅上的那人,在粮草断绝的日子里,把最后半块干粮偷偷塞给他,自己嚼了三天草根。
可正因为这份过命交情,他才更不能让他们去冒险。
朱林深吸一口气,抬手朝着众人虚按,掌心朝下的瞬间,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弟兄们的心意,本帅全都明白,比谁都清楚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如山,透过空气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但战场不是逞英雄的地方,容不得半分意气用事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拄拐的汉子身上:“你的伤还没好透,现在上战场不是去杀敌,是给弟兄们添累赘,白白送命。”
又转向那个推孩子的壮汉:“他才十二岁,连甲胄的重量都撑不住,本帅要是把他带上战场,和害了他有什么区别?”
朱林往前踏了两步,目光缓缓扫过人群,每落到一个人身上,都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