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的枝桠,落叶伴着断枝簌簌落下。
“不公!这世道太不公!”
喊到最后,他突然捂住胸口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喉头一阵发甜,一口鲜血喷溅而出,落在玄色披风上,像绽开一朵妖异的花。
身体一软,他直直向后倒去。
“义父!”义子郭文瑞从人群中疾冲而出,稳稳托住他下坠的身体,手指慌忙探向他颈动脉,声音又急又慌,“快!抬轿来!送义父回府救治!”
几个亲兵急忙抬来轿子,郭文瑞小心翼翼将蓝玉抱进轿中,掀帘时瞥见他紧闭双眼的眼角,滑下一滴浑浊老泪。
轿子匆匆离去,只留下满地狼藉,和宫人惊恐的窃窃私语在风里飘散。
同一时刻,应天府城门处尘土飞扬。
十余名骑士身着红色劲装,帽檐红翎在风里猎猎翻飞,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急促沉重的声响,像密集鼓点敲在每个人心口。
戍守兵卒立刻握紧手中长枪,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喉结不住上下滚动。
“是红翎急使!”有人压低声音喝了一句。
红翎急使出动,必是边关告急或是有重大变故。百姓们纷纷驻足,脸上露出惊恐神色,一个个往路边退去,母亲们紧紧将孩子搂在怀里,连哭喊声都咽了回去。
但没过多久,有人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袖:“怕啥?有朱林公子在呢!”
“就是!先前闹饥荒,公子的红薯土豆救了多少人?漠北大胜,不也是靠公子的法子才成的吗!”
“对,有公子在,天塌不下来!”
议论声渐渐传开,原本紧绷的气氛松缓不少,兵卒握枪的手也松了些,百姓里甚至有人探出头,望着红翎急使的身影往城里疾驰而去。
骑士们片刻未停,穿过应天府街巷,直奔紫禁城方向。
抵达午门,为首骑士猛地勒住马缰,马蹄扬起的尘土呛得人直咳嗽。
他利落翻身下马,从怀中掏出一枚鎏金牌牌高高举起,声如洪钟:“岭南急报!请速引我面见陛下!”
御林军统领上前验过令牌,脸色瞬间大变。
岭南可不是寻常地方,那是小明王残党彭景胜盘踞之地,这些年虽说没闹出大动静,却始终是朝廷的一块心病。
“陛下正在武研院,跟我来!”统领不敢耽搁,立刻挥手命人开道,亲自领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