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尸体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他身后跟着个身着绯色官服的身影,官服胸前绣着锦鸡纹样,正是正二品的刑部尚书张坚秉。
张坚秉跑得满头大汗,见到朱林与蓝玉,连忙躬身行礼:“下官刑部尚书张坚秉,参见凉国公,参见先生。”
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,额头上的汗珠越渗越多。
一边是淮西勋贵的领头人,一边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,这两位对上,他这个刑部尚书就是风箱里的耗子,两头受气。
蓝玉瞧见张坚秉,宛如见到救星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张大人,你来得正好!”
他指着地上的尸体,声音都拔高了不少:“我的人在这武研院被人所杀,此事归你们刑部管辖,快给我主持公道!”
张坚秉的脸瞬间苦了下来,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,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偷偷给蓝玉使了个眼色。
他是靠着淮西勋贵的扶持才坐上这个位置,自然清楚该帮着蓝玉,可武研院的特殊权限文书,陛下早就下发到了六部。
那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,武研院属朝廷机密要地,归陛下、太子与朱林三人直接管辖,六部无权干涉,擅自闯入者,可当场格杀。
蓝玉常年在外领兵,兵部的琐事向来懒得细看,可他张坚秉不敢不仔细研读。
这哪里是主持公道,分明是让他去触朱林的霉头,甚至是去撞陛下的枪口。
“张大人,你倒是说话啊!”蓝玉见他只冒汗不吭声,忍不住催问道。
朱林站在一旁,单手负于身后,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:“怎么?刑部尚书是觉得这案子棘手,还是觉得我武研院杀了人,你不敢管?”
“不敢不敢!先生说笑了,下官绝无此意!”张坚秉连忙摆手,对着朱林连连躬身作揖。
他硬着头皮转向蓝玉,压低声音说道:“凉国公,此事……刑部确实无权插手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蓝玉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再给我说一遍!”
“陛下有批文下发六部,”张坚秉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贴在蓝玉耳边,“武研院乃是朝廷机密重地,六部均无管辖权,内里发生的一切事务,只能由陛下或太子亲自裁决。”
他顿了顿,飞快地瞥了眼朱林,补充道:“况且,武研院的进出权限,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