胳膊,同时躬身回礼,“您这是折煞微臣!为陛下尽忠,为万民谋福,本就是臣的本分!”
他心脏砰砰直跳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这朱元璋真是越来越出人意料,历史上那个连拜把子兄弟都猜忌的帝王,居然在万民面前向他低头?这一拜要是传出去,不知要引多少非议。
周围的朝臣和百姓早已惊得说不出话,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天子九五之尊,哪有给臣子行礼的道理?唯有朱标神色平静,他太清楚父亲的心思——这是在给皇兄铺路,把民心牢牢系在朱林身上。
“父皇这一拜,是替天下人谢先生,您受得。”朱标上前半步,轻声打圆场。
“陛下圣明!谢先生!”百姓们终于反应过来,再次高声叩谢,声音比之前更响,震得头顶的云彩都像在晃。
朱元璋扶着朱林起身,拍了拍他的手背,眼底全是赞许。而朝臣队列里的淮西勋贵,却个个满脸不屑。唐胜宗偷偷翻了个白眼,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:“狂什么狂?过了今儿,有你哭的时候!”
其他勋贵纷纷点头,嘴角挂着阴笑。他们还浸在自己的算计里,压根没察觉朱林扫过他们时,眼神里藏着的冰冷锋芒。
“好了,都静一静。”朱元璋抬手往下压了压,广场瞬间恢复寂静。他侧身让出位置,指向空地中央的铜锣,“吉时到了,请先生敲锣开考。”
这种笼络人心的风头,自然要留给自家儿子。朱林不再推辞,上前几步抄起锣锤,手腕发力往下一敲。
“咣——”
铜锣声浑厚悠长,像潮水般漫过整个广场。百姓们瞬间沸腾,考生们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。朱林放下锣锤退到一旁,看着考生们挨个上前核对身份。
让人动容的是,每个考生经过朱林面前时,都会停下脚步,规规矩矩磕个头,再转身走进贡院。有个皮肤黝黑的农夫,磕头时用力过猛,额头都磕红了,起身时还高声喊:“谢先生给俺这机会!”
朱林本想阻拦,转念又改了主意。在这个讲礼法的时代,这是百姓表达感恩最直接的方式,强行制止反而会让他们不安。他只是微微点头,用目光送去鼓励。
等最后一名考生走进贡院,朱林转身